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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偷回來的--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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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下星期五早點回來,班主任來作家訪。」

「家訪?甚麼回事?」擦拭碗筷的秦樂榆疑惑地望向靠門而站的兒子。

「既然搬到這邊,我當然給老師這兒的地址!我的班主任很隨和,況且她一天有好幾個家訪,所以不會逗留太久。」

「讓你的老師回程家去吧!我上班已經很累,下班後沒多餘的時間和精神招待她。」

側身讓板著臉的父親離開廚房,秦若書朗聲說:「你用不著擔心,她都是說些門面說話,三十分鐘內一定離開。」

家訪這種活動他討厭極了!尤其是老師這種物體,年輕時已飽受他們的摧殘,他對老師的憎惡沒有隨著歲月減少。

「問題不在這裏,是我不喜歡家訪。」

平常上班已經要和顏悅色,下班又要裝笑臉應付班主任,他不想整天都掛著虛偽的面具,他怕面部肌肉會抽筋。


「不要緊,聊一會你便把她打發走。」

「我一句話也不想跟她說……總之,當天你一定會後悔。」秦樂榆的語氣十分肯定。

「老師只是來坐坐,我為甚麼會後悔?」

厲了兒子一眼,秦樂榆沒好氣地說:「通常家訪會出現很多意想不到的事,這是我的經驗,你不信就算罷……」

「這是甚麼爛藉口?」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丟下一句便返回臥室。



帶著期待的心情到家訪當天,秦若書早上已把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更順道抱著秦樂榆的棉被在他的床上滾了一會,同時思考何時才能把秦樂榆據為己有。

終於等到秦樂榆回來,秦若書一反常態,像個賢妻般替秦樂榆接過公事包,為他脫去外衣,更端出熱茶,秦樂榆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因為家訪的事,所以便遂其所願。

「選擇在這裏作家訪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不喜歡班主任在程家出現,很礙眼!沒事找事幹,說一大堆恭維說話,你也知道外公的品性,總之麻煩得很。」

「哦……反叛期的孩子。既然不喜歡,為甚麼你要她來我家?」

「因為不能避免家訪,至少找個我喜歡的地方去做。」

「但你現在把我拖下水!」

「沒這回事……」秦若書笑得狡黠。

此時,響亮的門鈴聲一下子繃出,秦若書徐緩走到大門,接著有禮地把老師請到屋內,秦樂榆朝老師瞄眼,彈指間,臉皮掛上營業式的笑容。

長髮娃娃臉的老師比秦樂榆矮丁點,她甫坐下,秦若書為她端上清茶,同時瞥見老師的臉頰泛紅,眼神飄忽。

「老師,我的兒子成績應該不俗吧!」跳過所有客套話,秦樂榆直問重點,因為他只想趕快完結無聊的家訪。


「呃……這個……」老師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搞了半天才回答問題,「若書的成績屬中上位置,秦、秦先生……你不用擔心。」

「還有沒有其他?」

「……有。」

「雖說成績沒大問題,惟獨地理科比較弱。」

「然後呢?」

「這個……」

在旁緊盯眼前二人,秦若書忽地想起一些事……老師的口才明明很好,今天為甚麼差得要命?他仔細打量臉上的表情,片刻,他終於意識到是甚麼一回事,不過眼中只有自己母親的秦樂榆應該沒發現吧!秦若書暗地吁了口氣,也開始想辦法把老師丟出屬於他和父親的領域。

「老師,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家,這邊近來治安不太好。」


「這裏是最後的一個家訪,我不急於離去,至於這區的治安問題,其實沒有你想像中差。」老師努力爭取逗留時間。

慘了!引狼入室……

「老師,我又不是問題學生,應該沒有那麼多問題告知我父親。」


「話不能這樣說,我要讓你爸爸知道你平常在學校的情況,畢竟我是第一次見他。」

「以往你花在程家的時間不太多,怎麼今次就說過不停?」

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秦樂榆聽得出兒子正在拚命把老師攆走,所以他決定主動把老師請離開,反正他討厭耗時的家訪。

「老師,今天就談到這兒,我還要做晚飯,你該知道做一頓飯要用多少時間?況且我相信我的兒子,亦了解他的個性。今天感謝你大老遠前來,但現在時候真的不早,慢走!」


主人家一聲令下,老師懷著心有不甘的表情悻悻然踏出秦家。關上木門,秦若書倏想起父親早前的話,秦若書著實後悔,但他的後悔不是老師的說話,而是老師看上了秦樂榆。

抬頭眺望一張臭臉,秦樂榆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問:「你後悔了嗎?」

「但你說的後悔,不是我想的那種後悔。」秦若書點頭回。

秦樂榆不解地皺眉,「兩者有差嗎?」

「差太遠了!」

語畢,秦若書伸手阻攔準備踏入廚房的男人,更一手把他摟入懷中,秦樂榆故意前行,令抱緊自己的兒子不得不跟隨他的腳步進入廚房。


「為甚麼你總是摟著我?」他終於忍不住把心裏積存已久的問題道出。

「我喜歡嘛!」

「想摟抱的話,還是找個女朋友比較好吧!」

「我考慮一下……」放開秦樂榆,秦若書帶著苦澀的神情靜靜地退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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