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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第二十四章(完)

一年之期已經過去,而且也超過了兩個多月,沒人膽敢提起答覆的事,當時人也沒因限期過去而說一句話,身邊的人都替他們著急,他們卻好像沒當成一回事,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干涉對方,即使遇見也只是間中點頭,趨近是形同陌路。

等了已經十五年,滕靖自問應該等下去嗎?他可以再懷有希望嗎?

他想等下去,但是永無休止的等待已磨去大部分意志,底線已經一而再、再而三降低……

儘管如此,他依然在一條命名為「等待」的路上行走,看不到盡頭,他真的想過向橫踏出一步舉手投降。

可是,因為不甘、因為不捨,所以在等待和離去這兩難中,他選擇前者,選擇漠視時間洪流!

不過,時間的洗禮把他的希望也洗去,更把心侵蝕得殘缺不全。

還沒重遇孟本毓時,滕靖只覺得自己是苟延殘喘,勉強支撐下去。

看到本人後,也只是把千瘡百孔的心補修而已,他要的是孟本毓的一句說話、一個答案。

 

看到滕靖跟別人有說有笑他就氣了,孟本毓知道這叫妒忌,也知道限期過去,滕靖便遵照他之前的決定,把自己的一生都放在俱樂部。

可以說這個結果是他咎由自取的,與人無尤……

但他不服,因為他根本忘不了滕靖,而且他從矛盾中,弄清楚這是愛情而不是友情!

當滕靖被一大票人圍住時,他有想過去搶人?但他是跟別人搶,還是跟老天搶?他好像沒這資格,因為他在兩個月前投了棄權票。

滕靖有權離他而去,去過他新的生活。

理應讓他離開,只是,現在他有股想介入滕靖生活的衝動。

 

直到某一天,客人們跟滕靖開玩笑,三位美女各親了滕靖的臉頰。

在遠處旁觀的孟本毓無明火起,區禮帆見狀即時哭笑不得,因為他覺得既然沒給答覆,現在又氣滕靖跟別人在一起,根本就是耍賴!

當然,他希望他倆可以在一起……

滕靖在等候升降機時,突然被人從後抱緊,他意識到那人究竟是誰。

「毓,你快放開我!」

當升降機門打開,孟本毓狠狠推了他進去,區禮帆在旁探頭,發現事態嚴重,看來他要追上去才行!

「剛才你為什麼讓客人親你?」他忍住怒氣問,雙手亦已把滕靖捉緊。

「事情已經與你無關,限期已經過去了,你沒權過問我的事!」

這是事實,縱使仍然愛他,但沒必要再受牽制。

「雖然你把一切歸於俱樂部,不過你永遠是我的人!」

擺明是硬來!兩人心知已經無路可退……

孟本毓強吻著滕靖,滕靖左閃右避不讓他得逞。

關錫賢把范照渝安置後,想到酒吧喝酒一解悶氣,此時他收到區禮帆的電話,知道滕靖和孟本毓在升降機吵起來,他隨即趕到走廊,剛好看見升降機到達所在的樓層。

升降機停下,滕靖掙脫孟本毓的箝制,抱著盒子撞向孟本毓,孟本毓側身躲開,滕靖直衝到走廊,孟本毓從後趕上。

關錫賢怕情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在滕靖擦身而過後,他一手拉著迎面而來的孟本毓的手臂。

「阿毓,你冷靜一點!」

滕靖轉身望到已經安全,他無力跌坐地上痛哭。

被拉著的孟本毓沒有再走前半步,也沒怪責關錫賢多管閒事,他凝視抱著盒子的滕靖,懊惱自己的衝動。

關錫賢見孟本毓冷靜下來,便放開了手,然後想起范照渝的說話,同時開始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渝叫我轉告你,如果沒有落實任何答覆,便放手罷,不要製造任何虛浮的希望……即使可以束縛住一生,但每天都看著自己永遠得不到的人,根本是一個最殘酷的懲罰。既然如此,倒不如忍痛一刀兩斷、永不相見,免得大家最後落得受傷的地步。」他掃視兩人,也看著趕來了的區禮帆。

「嗯,我明白……所以我現在打算作出了斷。」

孟本毓在滕靖面前蹲下,接著拉過滕靖手中的盒子把小提琴取出。

他記得怎樣拉奏小提琴,記得整個樂譜,就只有技術不濟,因為他十四年來用這個小提琴練習。

斷斷續續把旋律奏出,滕靖止住淚水,更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只因孟本毓拉奏的是他最愛的樂曲——梁祝。

梁祝的故事可謂膾炙人口,小提琴可以奏出它的憂怨和淒美,所以滕靖鍾愛此曲,更把對孟本毓的情都寄放到曲中……

總算完成拉奏,滕靖搶過小提琴,把樂曲順暢地演奏一次。

「我想聽Meine Hoffnung可以嗎?以後這曲再不是叫作Mein Wunsch!」

孟本毓雙手托頭問,滕靖聽後先是一愣,然後演奏。

「我最愛聽滕靖拉動小提琴的旋律,我最愛看的是滕靖演奏時的樣子,我最愛說的是你又錯拉了音階;我最怕看到滕靖在哭,我最怕滕靖突然消失,我最怕滕靖什麼都不跟我說,我最愛向滕靖撒嬌……我最愛的人始終是滕靖!」

說到這裏,音樂剛好結束,滕靖沒有抬頭,孟本毓拉過小提琴把它放回盒子,滕靖默默看著。

雙方調整心情,孟本毓拉過滕靖的手,把他想說的話一次說出。

「靖,對不起!這十五年讓你苦等,如果不是我的猶豫和矛盾,你沒必要多花一年等待。所有錯都是我做成的,我知道你不會怨恨我什麼,但是我仍然覺得對不起你……」

「別跟我道歉……我只是想確認!」

拋開陰霾,滕靖臉上盡是幸福。

「以後就好好確認吧!每天都可以……」

孟本毓把滕靖擁入懷中,什麼是幸福?他終於知道了。

 

我以為,到死的一天都逃不出「等待」,因為我失去了希望、失去了動力……

可是,我對你的愛從沒改變。

是上天聽到我的禱告嗎?否則,我不會相信為何我們可以再度遇上,即使你對我只有恨。

但在這些日子裏,我看得出原來你仍然把我看作朋友,這點對我來說比你去討厭我更痛苦,因為我們之間很難把友情轉為愛情。

可能上天在可憐我吧!

十五年後,我終於等到你的答案……

 

小提琴和銀色的乳環,對我來說是唯一可以連繫我們之間的物件,只因我容易善忘,沒有它們和怨恨,我怕我真的忘記你……

望見你沒什麼改變,身體情況跟以前一樣糟,我可是非常心疼,每當你倒下時,真的想好好照顧你……

這一年多的相處,原來友情和愛情只是一線之差,口中雖說是友情,但行為已經跳過那一條線。

在虐待你的時候,我深明當日你虐待我的心情,真的很痛,痛得連呼吸也感到困難;只要愛得愈多,心就愈痛……

我知道我沒能力去彌補你十五年來的等待,但我會把「終點」的牌子插在「等待」之路上,然後牽著你的手從「等待」之路走到「幸福」之路……

再走到只屬於我們的「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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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完了,撒花ing!!

這章覺得寫得有點抽象,希望看倌看得懂~~

沒想到字數愈寫愈多,這章寫完後再看字數也嚇呆了

其實這文本來十八章便完

但不知為何不停加章,到二十四章才完

全文中途寫得有點累,有想過放棄

不過最後都可以振作再寫

至於為何選上梁祝,根本是有意的

我想大家都會明白

要休息了,因為每天寫1.5章,累~~ 有緣再見!

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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