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關於部落格
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 10757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因汝之名--第十五章

五官感覺、思考能力、情緒和心,統統都隨著血液的流失逐漸消失,若不是仔細留意胸前些微起伏和偶爾的眨眼,季佑晨看上去猶如一個手工精美的娃娃。 如說他昨夜安然入睡,倒不如說是因失去血液而累倒…… 他在早上張眼是出於本能,睡得多與少都代表不了他是否疲累,只是身體機能替他選擇休息時間,一切都是軀殼的抉擇,他內在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眼睛是張開的,卻沒有焦點,天樂刻意在他眼前晃著手,可惜他恍若無聞的態度終令天樂失落地退開。 過於安靜及身上有傷,綁匪不敢貿易碰觸季佑晨,就連一直喜歡肆虐的青遼也沒有動他的想法。 娃娃平穩地躺臥,刺眼的強光照射他雙眸,微燙的陽光覆蓋他身上,但他卻絲毫未動,恍惚變成沉重的石塊。 最後,還是好心的烏鴉把他抱離開光線範圍。 把遊戲停止有兩種辦法,第一個是玩完整個遊戲,等待勝利者結束遊戲;另一個是玩遊戲的人全部消失,遊戲便會自動終止。 綁匪是遊戲參加者,人質是遊戲中的獎品。 七天……綁架遊戲在不知不覺間運行了七天之久,不過遊戲快將踏入尾聲。 不只小孩等的著急,過了一星期仍然收不到任何贖款和回應的綁匪亦顯得心急,焦躁的心情一下子令情緒爆發。 終歸死了兩個小孩,他們沒有找隔壁的孩子和季佑晨出氣的打算,所以猛力踢牆和不斷抽煙成為他們發洩的渠道。 「時日真是等得有夠他媽的長,今天都算是第八天,他們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我很懷疑這群小孩是否他們所生,還是這些都是情婦所生的孩子,讓我們替他們滅口?」氣極的火蛇扯大嗓門再大掌手拍,桌子即時移位。 「老兄,別那麼大聲,雖然這裏不容易被發現,但還是小心被人聽到。」白骨沒好氣地說。 壓下暴怒的火氣,火蛇開口說:「總之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快點解決事情。」 「我和青遼也明白,所以過了今天再沒回音,我們就真的要下手了。」毒蠍點燃香煙,一縷白煙徐徐升起。 「要殺了他們嗎?拜託,把他們全部殺死是件無聊事!」天樂雖然喜歡把屍體肢解,但不代表天天都要做著同一件事。 「這次我倒是同意天樂的說話。」甚少認同天樂的赤沙,這次罕有地點頭。 遠離同伴的烏鴉依然細心地照顧季佑晨,沒人察覺到他不時走出屋外。 在某個家庭接連收到幾個無號碼又無聲的電話,背景是樹葉沙沙的聲音,而通話時間剛好讓警察追查到電話訊號發出的地方,那是在一座深山的隱密處;隱密的石室以前是軍隊用作擺放器械的地方,但戰爭已經過了六十多年,石室自然報廢空置,而且位置非常偏僻,因此基本上是沒人會特意到那裏。 追查到源頭,警方當然開始行動,依照訊號的位置,他們敢肯定是在綁匪中出現內鬼或者因某事內訌,否則以綁匪現在匿藏的位置,他們花上一年半載也未必找到。 家屬從綁匪寄出的錄影帶中知道自己的小孩生存,但沒料到錄影帶寄出後的一天,其中兩名小孩因綁匪一時錯手不幸離逝,他們心裏盼望小孩安然無恙,根本沒想過只有八人可以順利回家。 四輛特別行動部隊的車輛根據之前的會議,駛向只有軍方才會知道的隱密山路,綁匪使用的是普通行車道,所以他們無法預料自己已被警方包圍。因為烏鴉大多數時間都留在屋外,發現可疑人影的機會自然增加。 從黑影的密集程度看來,他們完全被圍堵,唯一一條逃生的路都站著幾個人,烏鴉暗笑警方的行動敏捷。 行動部隊的隊員捧住機鎗指向烏鴉,等待長官下達命令的一刻衝入石室救人。 烏鴉從衣袋中拿出電話,因知道隊員都盯著他的舉動,他朝他們示意方才幾個電話是由他打出,而且指出人質和綁匪究竟在哪一個石室。 他並不怕死也不怕入獄,打出電話讓警方找到他們的藏身處無非是他痛恨他的同伴,他想報復他們殺害自己心愛的女孩,告訴自己同伴對他們徹底失望;既然女孩死了,他尋死的心情逐漸強烈,所以他拋開性命回頭向屋內的綁匪亂鎗掃射。 隊員對烏鴉突如其來的行動感到驚訝,同時他們也收到指令幫助烏鴉及救出人質。 綁匪起初對烏鴉反常的行徑感到奇怪,當他們怒吼一聲後,前面有一群行動部隊即時蜂擁而至,頃刻,他們明白是烏鴉通知行動部隊到來。 想不到被同伴出賣,綁匪暴跳如雷的心情以機鎗表示他們的不滿。 未曾間斷的鎗聲令石室內的小孩嚎啕大哭,江子珞抬頭瞄出窗外,約十個行動部隊的人衝到石室,除了替他們解下麻繩,還安慰受驚的小孩。 江子珞知道自己已經安全,鬆了口氣的他即時想起好友的安危…… 晨仍在隔壁嗎? 「烏鴉,你竟然出賣我們?」混亂間,火蛇揍著背叛者的衣領,用鎗指向他額頭。 「我早就不信任你們,何來出賣?」他反駁,左腳猛力踢開火蛇,火蛇手指一動,冷硬的子彈不留情滑過鎗管。幸而烏鴉身手敏捷側身閃避,否則他爆頭而死。「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一個翻身,他對著火蛇的胸口連開兩鎗,火蛇成為鎗戰中第一個死者。 為了親手手刃殺害女孩的青遼,烏鴉躲過行動部隊的視線,隻身追上逃亡的綁匪。 眼見同伴倒下又面對行動部隊的追擊,天樂和赤沙開始紛亂,不斷走避、不停還擊,他們被逼得無路可逃。 在一陣槍林彈雨下,天樂終被數十子彈貫穿身體,他死前更推著赤沙離開。 石室內外一遍狼藉,季佑晨像具屍體靜靜躺著,所有一切恰似與他無關,雖然行動部隊知道他的存在,但情勢使他們不能輕易走近季佑晨身旁。 雙方都有人中彈,受傷的隊員已被支援補上,他們努力追捕綁匪,但綁匪頑強抵抗,現在仍然維持對峙的局面。 烏鴉小心翼翼接近青遼,可惜被敏銳的毒蠍發現,腹部立刻染血劇痛。 青遼邊向行動部隊射擊邊縮短與烏鴉的距離,當他想給烏鴉致命一擊時,窗外的追擊手送了一顆子彈到他大腿,青遼痛得咬牙跪下,烏鴉順勢瞄準他的頭顱,第二發就在心臟位置。 一切來得太突然,青遼倒下意味他們失去逃出的機會,剩下的毒蠍和白骨拼死反抗,終歸還是死在行動部隊的子彈下。 最後的綁匪在石室斃命,林間終於回復昔日寧靜,鳥兒的叫聲再次響起。 行動部隊立即行到季佑晨身邊,美麗的娃娃猶如死者一動也不動,嚇得拯救他的人以為他在鎗戰中喪生。 雖然烏鴉中鎗,可他努力用染上鮮血的雙手挖去泥土,行動部隊喝令他停止更想鎖住他,但他費盡力氣掙開阻止他的手,眾人見他好像在找尋重要的物件,都不知該否制止他,後來指揮的長官望到他的情況,只命人看守烏鴉便算。 烏鴉想找的東西埋的不太深,一下子就找到了,行動部隊本來沒留意泥土下的物件,不過當烏鴉拿出來時,眾人不禁倒抽一口氣。 因傷吐血的烏鴉抱著女孩的頭顱爬入屋內,地面殷紅的血路令人驚心動魄,逐步接近季佑晨,烏鴉充滿血跡的嘴巴露出淺笑。 長官生怕烏鴉嚇壞季佑晨,立即上前阻擋他的去路。「別再動,屍體究竟埋到哪裡?」 「我……剛才挖出……頭顱的地方附近……還有……讓我跟他……說話……我快支持不住……」烏鴉忍著喉嚨的血腥道。 長官厲了他一眼,然後命令行動部隊參與挖掘的工作,接著他跟住烏鴉走。 烏鴉好不容易爬到季佑晨側邊,他喚了他幾聲,季佑晨毫無反應,他輕輕移動季佑晨的頭,讓季佑晨的臉對著他。 「我希望你……能聽到我的說話……」他柔聲地說,但季佑晨沒有回應。 「很抱歉讓您遇上永不磨滅的事……我猜不到他們對你和女孩下手,我原以為只是普通的綁架……怎料他們瘋狂的行徑卻令你失去一切,更把我最愛的她毀滅……當時我真的很傷心,因為我的愛情破碎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他們一次又一次施暴。」 失血令烏鴉支撐身體的力氣減少,他停了一會說:「女孩死去的一刻……我不單腦海變得空白,也變得一無所有……所以事情……就化作一場夢……雖然這是個深刻的惡夢……但你一定要忘記……」 把頭顱捧起,烏鴉輕笑起來。「我終於可以和她一起……沒有人可以阻止,縱然我們都不能轉世為人……我也會跟著她跳到同一個輪迴道……即使變成怎樣,我都不會離開她……將來,你一定可以找到一個……真心託付的人,讓他們為你分擔痛苦……請您一定要相信真心愛你的人,他們會願意用盡一切保護您……因為……愛可以……包容……任何事……亦包含……無私的、付、出……」 石室內的人都盯著烏鴉微笑閉眼,無人想到他說出這種話,所以有些人愕視季佑晨,他們更想知道在季佑晨遇到了什麼事。 烏鴉摟住頭顱順著牆壁滑落,季佑晨把他的身影看在眼裏,他說的話確實聽到,眼眶沒來由一熱,淚水潸然落下。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