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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三十章

三年前初冬,孟府—— 「今天老師教了些什麼?」孟崇謙還未正式踏入大廳,孟父高聲向剛由私塾回來的兒子詢問。 「不就是你想的那些,爹……」沒好氣地瞄了每事也要管束的爹爹一眼,孟崇謙抿嘴續道:「不用操心,孩兒聰明得很,老師教授的我都明白了,要是真的不懂,我一定會問過清楚,不會浪費時間。」 因為父親關係,孟崇謙四歲時已經被孟父送到附近的私塾學習,由於自小聰明,所以學習的速度比同齡的孩子快好幾倍;可是,他從不喜歡唸書。這十三來,即使他有多不願,礙於不想給嘮叨的孟父帶到祖宗靈位前訓示整天,他最後決定選擇咬下牙等到成親的一日,屆時他就可以逃離爹爹的控制。 孟崇謙從小有的是小聰明,卻不喜歡用在正途上,更喜歡悄悄與那群貪官奸商的兒女打交道。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孟父認為不能對不起祖宗,即使他知道兒子討厭他三不五時的勸諫,他仍常常督促和告誡兒子不要令祖宗蒙羞,做出毀譽家聲的事,而且立刻遠離影響一生的閒人,免得招人話柄。 孟崇謙理所當然敷衍了事,他越過站在廳中的孟父逕自回房,孟父見兒子擺出不耐煩的樣子,他只能默默嘆氣。 甫一坐下,他從袖中取出私塾書生寫給他的借據,仔細看了幾遍,他回想今天同學在他設下的賭局中輸上千多兩銀,最重要的是不止一人欠債,加上利息,他今回賺到的銀兩可翻上幾倍,現在的他真的樂透了。 由於孟父以清廉見稱,他給孟崇謙的銀子從來只夠他買點東西吃,因此對孟崇謙來說根本完全滿足不了他的需要,現在他有的銀子小部分是儲存,大部分是算計別人後所得來,若一分一毫都要他儲蓄才可得到,恐怕花上五至七年都未必達到。 拉開床板,孟崇謙瞟著雪白的銀子和銀票輕笑,看來他不用多久就可以離家,創一番事業。 「謙兒……」孟母邊叩門邊喊,嚇得正想得出神的孟崇謙匆忙把一切還原。 「娘,有事麼?」心臟猛烈跳動讓孟崇謙有點站不住腳,他單手支門穩住身軀。 「你知道誰是戶部尚書寒大人嗎?」她牽動嘴角高興地說。 「印象中,好像跟爹一起共事……」 「對啊!就是他。」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他只想趕走還未說到重點的娘親。「我們跟寒大人應該沒有交情!」 「二十那天寒大人會到府中,要是沒什麼特別事情就別外出,留在府裏好好招待寒大人,難得人家受邀前來。」 「哦?但與我無關。」沒興趣認識和爹同一個模子的人,孟崇謙決定不理會娘的說話。 「謙兒,唉……」 最後,孟崇謙怕極娘親的纏繞裝作答應,孟母滿意地離去。 由於美好心情被母親弄得一下子大壞,孟崇謙從後門悄悄出府,外出逛街散心。 拐過街尾彎角,孟崇謙碰上今天欠他銀子的幾位書友,書友的焦點一直放在腳下柔弱的少女,所以不曾發現孟崇謙掛著狡笑站到他們身旁欣賞他們的惡質行為。 等到眾人留意孟崇謙存在已是一刻後的事,瞧見眾人因他無聲無色出現而倒抽口氣的樣子,孟崇謙顯得分外高興。他低頭瞅著衣服被撕破及腳踝鎖上腳鐐的少女,再瞧地下白布中的字,孟崇謙霎時明白。 少女是前兩天被後母賣到青樓當小婢,由於性格倔強,不單出言頂撞青樓眾女,又出手打傷佔她便宜的客人,老鴇為此氣得直蹬腳。老鴇本想讓少女受點皮肉之苦,但她生怕自己太氣把女孩狠打受傷,倒頭來撈不回本,這想法促使她想出借客人之手來教訓少女。 「此女頑劣,望君能施教……」孟崇謙低喃布上字句,其後冷哼一聲,「無聊!」 「何出此言?」沉穩的聲調突然在孟崇謙背後響起。 緩步轉身,孟崇謙盯著幾乎與自己高度相等的男子,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選擇察看圍住他們的書友反應。 靜觀其變,是眾人臉皮的回答,孟崇謙打量眼前搭訕的男子,默然思忖,作出回答。 「你認為她會為這丁點的侮辱而順從嗎?因為矜持、清高、傲骨才使她懷著倔強的意氣,只要讓她捨棄以上種種便成。」 「假若你所提出的是真,依照你的說話,我們該要用什麼方法?」 「要我說的話,接下來的可要收費!」孟崇謙不會浪費一分一秒的賺錢時間。 「好,」從懷中取出銀票交到孟崇謙手上,男子笑言:「希望你的意見不會令我失望。」 「青樓中有一種常用的淡紅色粉末,使用它的好處可讓人整天全身乏力,有能力活動卻使不出力氣,然後把她直接鎖到房中,給客人玩樂,到時看她還有多倔強?妓院也可以照常從她身上撿來一筆。不過,粉末過量會令人上癮,所以要小心控制。」 「不錯的點子,但用的時日太長,孟崇謙孟公子。」成騰輕拍孟崇謙的肩膀說。 「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唐突的一句令孟崇謙心生疑問。 「你是官員的兒子我怎會不知?而且聽說你喜歡廣結朋友,尤其我們這些商賈,所以我特意來跟你交個朋友。」 「他是在井州從商的成騰成老闆,崇謙,你得到老闆的欣賞真是走運!」孟崇謙的書友插嘴道。聽到成騰是井州商人,孟崇謙立時精神抖擻。 雖然處事手法未必成熟,與做大事還有一段距離,但成騰見他的脾性與自己相合,便邀他到附近的茶館作客,嘗試把孟崇謙這隻有用的棋子收為己用,也希望好好訓練他成為自己的左右手。 翌年八月初三,清晨……因為整天沒睡照顧不停啜泣的孟母,累透的身體只能讓孟崇謙露出木訥的表情,穿上屬於孝子的白衣。 輕關房門走出大廳,瞥見臉容憔悴的親娘無力地靠坐木椅,他心底竟然沒有一絲痛心,對於已死之人更加無情,孟崇謙忽然覺得自己變得不念親情,不過這種感覺他倒是認為不太差。 下人帶著哀慟模樣,在屋的裏裏外外掛上白色的祭奠布條,由於孟父深得民心,有些百姓早已在大門等待入堂,打算奉上一炷香給敬重之人。 百姓的慰問令她憶起亡夫的輪廓,哭得肝腸寸斷的孟母遂變嚎啕大哭,來者手足無措,孟崇謙因母親的聲音弄得心煩,亦因親戚叫喚安撫其母,他翻了翻白眼上前控制孟母的情緒。 隨著紅日緩落,來人逐漸減少,勞累了一天的孟母熬不住先回房休息,孟崇謙趁她睡著以後便更衣外出。 「家中剛有白事,你不留在府裏行嗎?」成騰舉杯喝下清茶,緊瞟怏要倒下的孟崇謙。 「沒問題……」站不住腳的孟崇謙向後倒坐椅子。 「喪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瞬瞄孟崇謙的表情,成騰猜到他應該會離家。 「不知道……好不容易才脫離枷鎖,我怎會再呆在那個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吧!」跟成騰說著同時,孟崇謙也問著自己。 「我身邊不缺武林高手」盯著遠處的安桓,成騰回頭眄緊孟崇謙道:「就是缺替我動腦子的親信!」 「若不介意,我願為成老闆效犬馬之勞。」 「我從不介意!等你安頓家中一切後,你便和我到井州學習交易買賣,順便認識各州老闆」 兩日後,孟崇謙和孟母凝視親人下葬,孟母再次嗚咽落淚,孟崇謙平靜看著,幽深眼眸閃過神采。回到府中,孟崇謙叮囑娘親早點休息,孟母在婢女攙扶下回房,而他也回房收拾包袱準備離家。 當孟母意識到兒子離家出走,已是一個月後的事,自始她一病不起。 傍晚的氣溫逐漸回落,彩雲穿著薄如蟬翼的女裝獨自外出,秋月嘗試從窗櫺捕捉彩雲的身影,可惜彩雲像一縷輕煙般消失,心中本來燃起的希望瞬間變成失落。 半晌,秋月踟躕於花園和大宅之間,內心極力掙扎應否出外找尋彩雲的蹤跡。若干時間,秋月眺望跨越宅門門檻的霞,霞被她的目光吸引,便上前坐到她身旁。 「彩雲又外出了嗎?」鬆開手臂上的牛皮護罩,霞用疲乏的聲音問。 「剛外出不久……」秋月話中滲著低迷情緒。 「有沒有說到哪裏去?」略微轉頭,只見一顆頭顱左右搖動,霞徐緩嘆了口氣。「以現在的裝扮,她應該走的不遠,若想追上她只要走快步即可!夢迴樓今天沒發生特別事情,我想她應該在街上四處晃著……既然想和她並肩而行就直接對她說,每個人的一字一句都帶不進墳墓,要是再惜字如金,恐怕到了想說的時候已經後悔莫及。」 「倘若我有這份勇氣與堅持,現在的一切根本不會出現。」逐步往宅門,她驀然回頭朝霞一笑便離府。 「可惜,在這世上即使你拚命堅持,也未必如你所願……」無奈的音韻伴隨微風散落在無人庭園處。 彩雲,你究竟在哪? 單憑對你的思念,可以找到你嗎? 加快腳程再左顧右盼,仍不見屬於她的背影,左手不自覺按住收放幅度開始遞增的胸脯,喘氣聲清晰地傳入耳朵,秋月帶著焦急心情穿梭趙府附近的街道。 路上途人不多,只需看一眼便知道,不過,沒有彩雲的身影。 急步前行,向左緊瞟,俄頃,撞上一道從小巷踏出的肉牆,秋月驚慌回首,即瞧見露齜牙咧嘴揉搓被撞的肩膀。 「秋月,有什麼要事嗎?」皺眉撫摸疼痛處,察覺秋月臉上的著急。 「很抱歉……你有沒有遇到彩雲?」忘記自己的肩膀也因碰撞弄痛,秋月瞠目詢問。 「這麼匆忙找我有事?」另一道身影走出,秋月擰結在一起的柳眉終於鬆開。 「沒有什麼,我們一起走吧!」別有意思的燦笑,多少讓彩雲感覺到它的含義。 「想到哪逛逛?」以為會被甩脫,彩雲冒死牽起秋月的手離開原地,怎料秋月不僅沒有掙開,還收緊手指力度,如奇蹟的一刻,彩雲心中那份喜悅已非筆墨所能形容。 露注視變得幸福的二人微笑,她朝二人欠身便消失於黑漆的小巷中。 默默走動,擁有銳眼的彩雲目睹孟崇謙在一戶簡陋的宅第鬼祟地出來,秋月瞪著遠方的孟崇謙,還叫彩雲附耳商討。 中門大開,引狼入室…… 要不是鎖定了嫌疑犯和調查的進展比估計的多了支節,二人也不打算邀請孟崇謙到趙府一趟。為了借孟崇謙的口查出成騰和古真榮的罪證,及拉近與犯人的距離,彩雲先回趙府安排一切,秋月裝作偶遇孟崇謙,然後順道請他到府中用膳,當然,孟崇謙沒有拒絕的意思。 「那麼快便回來?」露好奇地問著看似趕急的彩雲,在庭中乘涼的霞被她的說話引得瞅向公主。 「孟崇謙要來了,秋月現在就把他帶到這裏!」 「已經決定讓他踏入趙府,恐怕青煙要迴避一陣子。」霞朝不遠處等待雷回來的青煙說。 「我直接留在雷的房裏,但你們還得通知雷晚點回府。」青煙往廂房的方向走去,露決定當個傳話人。 不消半個時辰,孟崇謙出現在府中大廳,彩雲一派悠然坐在椅子喝茶,對於孟崇謙的到來,她裝作意外的神情。 被邀的孟崇謙在席間努力尋找話題,彩雲和秋月只是一味附和。因為早已同流合污得到信任,所以彩雲每次都引導他講出似是對成騰傷害不大的答案。 飽餐一頓,孟崇謙借詞在府中踱步休息,二人見他主意已決便不多阻撓,等到孟崇謙離開一會,秋月跟在彩雲後面追蹤孟崇謙,笑得狡猾的霞在屋簷觀察孟崇謙的行動。 大部份的窗戶都關上,為了不想打草驚蛇,孟崇謙沒有刻意進入無人的房間,直到其中一間房間的火點呈現眼前,他睒睗四周確定無人,便迅速靠近窗戶窺探房中的情況。 「真是的,又把令牌放在桌上,要是不見就麻煩了!」小仙低聲埋怨,把令牌放到腰間,卻懵然不知自己的動作已被人烙在腦海。 那個別樹一格的令牌,令孟崇謙想記萬香凝對皇家令牌的描述——王子持蟠龍,公主得翔鳳,惟獨彩雲擁龍鳳。令牌是彩雲爺爺特意命人為她刻製,是她八歲時的生辰禮物。 眼眸中的女子小心翼翼藏好令牌,孟崇謙認清那女子的相貌後隨即走回頭路,彩雲被他的舉動嚇得拉著秋月火速逃回大廳。 望到兩女坐在廳中邊說邊大笑,孟崇謙心中的憂慮放下幾分,可二人卻不這麼認為,她們裝笑只是純粹掩飾劇烈走動後的喘氣,幸而孟崇謙不太細心察看,否則她們事敗的機會極大。 戍時剛至而且達到目的,孟崇謙也不強行逗留,在他離開不久,小仙緩步到大廳,霞一手搭上她的肩膀道。 「你知道剛才有人佇足在窗前嗎?」小仙老實搖頭,換來眾人無奈的嘆氣,霞不理會小仙的反抗,緊緊抱著她。「這次你闖禍了!」 「什麼?」聽到嚴厲措辭,小仙露出大惑不解的神情。 「孟崇謙從頭到尾偷瞄你在房間的動作……我不知道他是否看清我的令牌,抑或知道令牌屬於哪位皇親貴胄?但肯定的是他把你看成是令牌的主人。總括來說,他知道宮中派人來到東木城,依照他的行事模式,他先會作最壞打算,認定派來的人是來調查東木城及至井州的一切。所以由明天起,小仙暫時替我保管令牌,令牌隨你使用!我和秋月會嘗試探問他對令牌有多少認知。」 「殿下……」因為自己的大意所引起的錯失,小仙為此感到情緒低落。 「彩雲沒有責備你之意,事情的變數太多,我們也不知道下一步有沒有走錯,所以你別再自責。」秋月明瞭小仙心情。 「必要時,小仙的身份是我,霞則扮成小仙,一方面沒有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二來可以保護小仙周全。」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各人的身份問題,彩雲正經八百道。「應該整個七靈府只有蕭然知道我的身份!」 「從明天起,露的工作量將會大增。」霞知道惟獨露外,全數人已經接觸過貪官奸商,即說只有露是自由身可來回各城縣打探消息。 露斜視黏附在自己身上的霞苦笑:「我早已習慣當跑腿,但求你們儘快人贓俱獲,好讓我可以在下月初休息過幾天。」 彩雲公主出現在東木城確實讓他愕然,是派來調查,還是單純的暫住下來? 孟崇謙聚精會神思忖同時,迅速的步伐已令他站在一戶不起眼的住宅前,安桓靈敏的耳朵聽到有節奏的叩門聲,他小心半啟木門再盯見來人,孟崇謙閃身入內。 成騰注意到孟崇謙神色忡忡的樣子,事情想必比預定難解決,他翻起瓷杯為重要的手下斟滿清水。 「成老闆……」 欲開口稟報,成騰微笑抬手阻止並指向桌上的白杯,孟崇謙遵照老闆意思喝完涼水,待呼吸平順後再續前話。 「彩雲公主來到東木城,與秋月暫住在虹岫府中。」 「終於來到了……」成騰那副意料之中的口吻讓孟崇謙覺得詫異。 瞧出孟崇謙的驚訝,成騰也不再隱瞞,「三天前,香凝派人送信到這裏來,若非事態嚴重,一般來說她只會差人在南火城放下信函便離開。今趟她的下人堅持把信件送到我手上,再加上宮中傳出的流言,我肯定彩雲公主已經出宮,但萬萬想不到借住於虹岫府上。」 「既然老闆知道我亦容易說話,彩雲公主這次不像來遊玩,雖說出入角州和井州的人多不勝數,但近半年來多了不少外地來的生客,還有從上月開始,不少身手不俗的人士在各城出現,恐怕是打探到什麼消息,準備一網成擒。」 「而今彩雲公主的出現,可謂印證你的說法。事到如今,你想到萬全之策沒?」 「托老闆之福,源用一貫做法即便解決。」 「我也這麼認為,一切交由你處理!」 夜幕深濃,猶如陰謀之色;誰成孤魂,僅存天地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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