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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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三十一章

把趙伯的媳孫安全送抵房箕城縣令段宗弛府上,霜應雷的要求往氐尾城接手追查有關任氏父女的事,還有調查孫懷樹的一切。 因為雷的原故,她多少也能了解父女的背景,不過,對於眼前異常的景況好像沒太大幫助。 已有一次潛入孫府的經驗,霜很容易躲過耳目,尤其在這種無光之夜更甚。水榭中,任雅靠在長椅獨酌,她的侍婢放下幾碟小菜便應她的要求回房休息。 遠眺消失的身影,任雅開始低聲呵笑起來,聲音似是把抑制己久的情緒一湧而出,霜輕步走到水榭附近觀察任雅的舉動。片刻,霜望見一對主僕朝水榭走近,她連忙竄進假山後。 語調平實的女聲換來任雅無聲一瞥,不忿主人被無視,婢女匆匆上去抓向任雅的外衣卻不慎抓掉她的頭飾,任雅毫無表情扯下部份遺留在髮髻上的簪花。 頹然站起,星眸一暗,她狠狠扇了女子一巴,使得女主人忍不住吆喝。 「你算是什麼意思?打狗也需看主人!難道老闆沒教導你這個賤人嗎?」厲瞪任雅的孫夫人不禁質問。 就是知道孫夫人的妒嫉心重,以為孫懷樹有意讓她入門,故此諸多為難讓她黯然離開,但事實決不是孫夫人所想。孫懷樹因為很清楚孫夫人不擅與達官貴人應酬,所以才找來她好好招待客人。 她已經故意避開她,還避免讓她看見她和孫懷樹一同出入,她和孫懷樹僅只主僕關係,再多也沒有。亦因為孫懷樹知道夫人的品性,由任雅入府的第一天起,她都住在西廂客房。 「孫夫人,我從來無意和你爭長短,也無意頂撞。何況我從來都只為孫老闆辦事,根本沒想過當老闆的妻妾,我的存在是替老闆解決生意上的麻煩,若不是老闆搭救,今天就沒有任雅的存在。為報救命之恩,任雅早已決定一生都為老闆完成所有工作。我不明白夫人擔心什麼?就真的怕我搶了老闆的心?即使真的得到老闆關愛垂憐,任雅我這等賤民也無福消受!」 多年來的無風起浪,冷嘲熱諷她真的受夠了,這回她不得不反擊挑明一切。「只要老闆要我離開我會即時離開,我只會聽命於孫老闆!」 任雅一連串的駁斥令孫夫人啞口無言,理虧和心虛不得不讓孫夫人的氣焰一下子回落,可高傲自視的心態仍在。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最好,別讓我找到你的把柄,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任雅有什麼把柄可以給你找著?倒是夫人的把柄我可是握得死緊喔!」她刻意嫵媚嬌聲地笑。 「我有什麼把柄?別嚇唬我!」 「水榭鬧鬼的原因就不就是因為夫人嗎?夫人每天睡得安好?」任雅忍不住使用嘲弄的語氣。 孫夫人被任雅氣得直蹬腳,更想不到平常似是怕她的小丫頭原來比她還要使惡,她帶著怨憤冷哼一聲便轉身踏出水榭,小婢戰戰兢兢緊隨在後。 任雅嘆了口氣,然後累得跌坐長椅,半晌,她發現有人坐在水榭的另一邊,隨即露出警告的眼神,只是入侵者並不在意。 「你來幹什麼?」找碴的人不斷前來,她快無力招架。 「夜訪!」霜調侃道。 「快離開,不要迫我找人架你離去。」 「就憑那些不入流的莽夫?我怕他們還未到水榭已經身首異處,拜託你找個武林高手來行嗎?」 「我不想再跟你有口舌之爭,快給我滾回去,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和紫晏的模樣。」 「雷應該不會再來了,」霜大剌剌地坐到任雅身旁,「到事情查過水落石前,我還會前來拜訪!」 「調查什麼?」任雅凝重詢問。 「說不定……」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髮飾,霜突然拿起任雅的一小撮秀髮把玩,任雅始料未及,只能定眼盯緊霜奇怪的舉動。霜見任雅呆滯的樣子,借機改變話題。「適才你的氣勢蠻厲害,怎麼現在好像洩了氣似的?」 「沒、沒有……」散亂的長髮隨微風起舞,霜的身影擋住任雅的視線,而且主動為她整理青絲。任雅頷首瞄向帶著淺笑的霜,對於陌生女子細心為自己弄好頭髮,她多少也顯得有點尷尬,也害得她的眼睛不知該放在何處。 「夜露深重,別待太久。」霜緩緩後退幾步。 體溫瞬降牽引失落,任雅伸手同時,忍不住吐出心底一句:「不要走!」 「把我留下來真的好嗎?」霜懷疑自己是否錯聽說話。 「整個孫府就只有我一人喜歡逗留在水榭,如非要事,根本沒人願意踏入水榭半步。」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任雅朝霜抿嘴,良久,她仍然不肯道出真心話:「水榭一直鬧鬼,要是不怕你便留下。」 「有緣再會。」得不到答案,霜也不作停留。 「等等……若你不嫌棄酒微菜薄,今晚……」平常舌燦蓮花,今夜為何變得難以啟齒?任雅彆扭的樣子終令霜放棄逼迫的想法。 「既然我是客人,你該為我斟酒才是。」拿起白杯放到任雅面前,任雅先是斜睨,接著默默替她倒酒。 兩人在靜謐的水榭中各自喝酒,完全沒有對話想法。 一人用的是小杯,另一人則是酒瓶。眼見不是喝酒而是灌酒,霜不禁挑眉斜視。 為什麼她喝酒的樣子與彩雲相同,總是自虐似的把酒喝完?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或許,不明白比較好。 捉緊準備舉頭再喝的任雅手腕,任雅帶著狐疑的目光打量一臉不悅的霜,頃刻,她用騰空的手拿掉酒瓶再喝。 「你們都是這個樣子!」放開熱衷於喝酒的人,霜換了個無奈表情。 「是指喝酒嗎?」丟下已空的酒瓶,任雅伸起懶腰來。「看來你的朋友和我同樣喜歡在心情煩躁下喝酒。」 「不是喝,是灌。」 任雅含笑不語,夾著小菜吃下,未幾,她拉著霜衝到水池中。 霜一直隨任雅的意願走動,即使弄濕靴子也沒有多說半句。見霜沒怒意,任雅逐步走到水榭底下,更從腰際取出火熠,再向霜揮手。 「給你看點東西!」任雅指住泛起漣漪的水面,霜勉強瞅見物件的外形。 因為看不清楚,霜也拿著常用的火熠細心視察水中的秘密。 兩具完整的白骨。 「所以你才說鬧鬼……他們是誰?」 「孫夫人和她的小婢。」任雅領著霜返回地面。 「告訴我這些有何用?」孫府中哪兒有死人根本與她無關,即使被殺的是眼前女子。 「元配夫人被現今夫人毒殺。」 「與我何干?抑或,你在給我恐嚇?」 「給你一些有關孫府各人的罪證。」 「沒什麼用處!」 「呵呵……告訴你另一件事。」 「不用了。」霜開始覺得眼前人過於詭異。 任雅沒理會霜,用欣喜的聲線道:「就是別相信我的說話。」 「莫名其妙!」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和性情轉變,讓霜懷疑任雅這人的居心何在。 「我只會當作是對我的稱讚。」 再逗留也不會找到什麼,況且任雅纏住自己也有礙調查,霜考慮不久在任雅轉身時瞬間離去。 走的真怏!任雅望天苦笑。 霜突然消失對任雅來說好壞參半,好的是她的忍耐快到極點,早晚都會爆發,她不想讓霜看到自己鬧脾氣的樣子;壞的是她確實想有個與孫府毫無關係的人來陪她,若非要揪住孫懷樹的狐疑尾巴,她不會忍辱負重待在孫府六年之久。 回到氐尾城一戶細小的宅第,霜卸除裝備後開始拆開早前段宗弛交給她的錦囊,錦囊中藏著一道摺成三角形的黃色符咒,小心拉開黃紙,朱沙在紙上如狂風般衝刺,一些看似是經文的字體在紙張中央,霜思索半天也不明所以,最後她還是把黃紙放回錦囊。 過了數天後的一個黃昏,霜據其他探子回報孫懷樹和外地的商賈見面,本來她想趁孫懷樹不在時到銀樓和孫府跑趟,但任緯陞落魄的身影出現在街中而且四處流連,他的舉動立刻吸引她的興趣。 打算處理其他事情變成跟蹤任緯陞,霜為此感到高興。因為任緯陞怎樣都不願踏出銀樓,即使孫懷樹用似是命令的語氣也不能讓他走出一步。 尾隨至疏落的街道,霜遠眺在小巷停下的任緯陞,任緯陞抬頭注視二樓的一間房間,他抬頭來回踱步,心急如焚的情緒表露無遺。 「這位兄台,需要幫助嗎?」霜沒有露面,只是躲在任緯陞看不到的地方詢問。 「誰在那裏?」任緯陞帶著些微恐懼戒慎環顧。 「你的鄉人拜託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沒有事需要你來協助,請回!」 「難道女兒的性命不重要?你還想見她一面對嗎?」她決定胡吹亂謅蒙混過去。 餘下的親人只有女兒,怎會不擔心?任緯陞在無從選擇下請求陌生女子幫忙。 「今天老闆接見的商人不是什麼善類,我怕她受傷。她就在那房間,那是他們平常接待客人的廂房,如無意外,他們不會更改地方。」他仍舊瞟著半啟窗戶的客房。 「我能保證她平安而回,所以請你先回府休息。」其實她不能保證什麼,她一心只想支開任緯陞,方便調查商人聚會的原因。 既然沒有能力,惟有請求陌生人佽助。 「好……之後的事拜託了。」他落寞的臉孔沒為霜帶來憐憫之心。 等到任緯陞離開,霜以矯健身手輕鬆站立於玄色瓦頂,然後攝手攝腳拿起一片瓦片,目標的身影正映入眼簾。 四男四女間隔而坐,任雅為孫懷樹等人倒酒。席間,生意上的話題不絕,重點是對話內容沒有疑點,令趴在瓦頂的霜悶得發慌。 許久,些微醉意的孫懷樹和任雅幾番耳語,任雅面色突然沉下,孫懷樹懷著淺笑輕拍她的肩膀再摟著一名女子離開,三名商人互使眼色,其中兩名男子各抱緊身旁的少女快步走出廂房,男子瞇眼窺視任雅的表情,她只能悲哀地強顏歡笑。 事情變得怪異又感到毛毛的氣氛,霜放棄追逐孫懷樹,留守在屋頂探勘房中即將發生的一切。她本認為任雅與男子在床上交易,但當她睒到任雅剩餘褻衣背向男子跪下,男子步履不穩伸手在闊袍底摸索,須臾間,長鞭的尾巴觸地,一股寒意直竄霜的腦門。 男子狠狠地抽鞭,任雅嫩白的背部被打出血痕,瞧見任雅抱住單薄身軀啞忍自己的低劣興趣,醉薰薰的商人心底泛起濃烈的慾望。 究竟這人變態的程度有多厲害?霜這次真的看傻眼!黑鞭不是常用作虐打奴隸的一種,而是鞭身附有小勾專門審問犯人的特製刑具。 雖說可不用遵守和任緯陞的口頭約定,不必為毫無關係的人費心,也遇見比這趟更殘暴噁心的畫面。 但,如今的場面她確實看不下去。 「嘖……算你走運!」 就為著丁點憐憫之心及出於是雷的鄉人原故,她帶著不情願的心情拯救被虐待的任雅。 男子顧眄皮開肉綻的背脊,用喜孜孜的表情逐步接近任雅,任雅早已因強烈疼痛弄得差不多倒下,她只能勉強睜開雙眼,耳朵更嗡聲不斷。 嚐到血的腥膩,商人丟下長鞭在任雅身上摸索,反抗無效的任雅像待宰的羔羊任由男子蹂躪。 右指指腹夾住碎石瞄準男子的頸背,等到男子的動作減慢時用力射出小石,彈指間,男人向右傾倒,任雅從迷糊中瞟見客人失去知覺,霜趁勢從半開的窗戶爬進房中。 無法說話的任雅維持先前的姿勢回頭凝望救她的人,霜火速替她穿回衣服,雙手盡可能避免觸及傷口的情況下扶起呆滯的任雅到窗邊,用繩索把任雅綁到身上,沿窗外的瓦頂走往圍牆上的青瓦,最後融入漆黑的小巷裏。 雨前悶熱的空氣讓任雅不能呼吸,她順應本能嗯哼幾聲,使揹負她的霜加快腳程;轉眼時間,她感覺到自己趴在床上。 「好了點沒?」為任雅脫去上衣,霜低頭俯視血肉橫飛的裸背。 「我……想淨身……」側頭斜視,任雅以虛弱的聲音要求。 傷口上的血塊才剛乾涸本應不宜沾水,不過霜沒有為此打住,她厲了眼半昏半醒的傷者,其後沉默地走出屋外燒水。把溫水倒進半身高的木桶,霜輕拍臉龐喚醒睡著的任雅。 靠著牆壁一拐一拐貼近目的地,艱辛地脫去長裙爬入木桶,任雅可謂費盡全身僅餘力氣完成簡單的動作。 沒有上前協助的霜坐在床沿遠眺狼狽的任雅,她打算靜靜等待任雅淨身完畢。不過在下一刻,霜還是捺不住性子搬移木椅到木桶旁,坐下為任雅清洗背上的血跡。 咬牙強忍牽動時傷口所帶出的痛楚,任雅把雙臂擱在桶外讓身體掛在水中,額頭枕到木桶邊沿。 手執濕透的白絹擦拭乾涸的血塊,即使力度已減輕,傷處引起的痛感依舊令任雅齜牙咧嘴。 「痛成這樣還要洗?」霜寒著臉用不帶感情的手托起任雅的下巴。 先是默然,頃刻,任雅有氣無力道:「任何人碰過我必定洗身,那怕只是撫摸我的手。有時更多會洗幾次,尤其被厭惡的人碰觸。」 「看來我不該為你淨身。」不由得說任雅有著潔癖,霜放下沾上紅色的白絹。 「但現在的我根本洗不到。」瞥見霜想踏出一步,任雅續說:「今次算是我拜託你。」 一連串俐落的潔身動作減少任雅的痛苦,霜不一會已替她抹掉水珠,把藥粉塗抹在傷口再包紮。 體力透支的任雅硬睜開如石般重的眼皮睨著忙於整理傷口的霜,霜不曾給她一眼,直到白布纏好後。 「還想保命的話,我勸告你這一個月最好別亂來,休養也要三個月。即使孫懷樹有意或無意役使也會讓你的身體增加負擔,雖然你的生死與我無關,但並不代表我想看到你倒下。」她輕輕嘆氣,坐在床沿再說。 「今回的傷口可不像平時割傷和普通鞭傷般容易處理,背部撕裂嚴重混雜些許離體的肉塊,可以處理的都已經做了,而且傷癒後必定留下疤痕。」 「能見的疤痕不算什麼……」任雅低聲呢喃。 傷口的痛楚也不及有口難言痛苦,望見柳眉擰在一起,霜冷峻道,「你的痛苦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需要休息。」 大力吸氣忍受蝕骨之痛撐起上身,撇頭時不經意瞅見霜腰間藏著一個沉色錦囊,任雅不客氣地伸手抓向錦囊,霜見狀用力打開意圖不軌的玉手更遠離床架。 任雅似是忘記自己受傷強行爬下床,瞪著有明確目標的來人,霜選擇退到跟床子有幾步距離的木桌,免得與傷者有正面衝突。 可是,任雅帶著死心不息的眼神拖著光裸身子在地上爬行,她突然有股想打暈任雅的衝動。 「別再靠近,否則受傷的將會是你。」她不得不作出警告。 「把錦囊中的紙條拿出來讓我看!」 「荒謬!」 「我知道你不會明白當中意思,所以……」任雅拉扯霜的衣服好讓自己可以站起,不過背上的布條已經染紅。 「沒有所以。」搖搖欲墜的身子終於與自己四目相對,霜可做的就是令她乖乖躺回床上。 為昏過去的女子更換傷藥,霜靜思任雅閉眼前的所有說話。 ——不讓我看就把它燒毀。 ——請您把它藏好,求您…… ——它,是我的一切…… 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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