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關於部落格
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 10757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GL)Sangue--Capitolo Uno <Carminio>

儘管從廚房窗戶爬入屋內的這個動作已達至熟能生巧的地步,但用上不太正道的進屋方法始終可免則免。 縱然背著與自己身高相等的盒子,少女的身手完全不受它的影響。 小心翼翼拉著窗框接著輕盈一跳,俐落的身手讓少女順利攀越煮食平台,但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太爺爺忽然出現在廚房門前。 一頭花白的老人和藹地朝她揮手,少女只能扯著牽強笑容在平台跳到廚房地面,最後靦腆微笑。 「印象中,好像每趟回來聚餐都是用上這種途徑進屋。」老人邊從冷藏櫃取出食材邊調侃道。 喬納塔的說話不禁讓加貝拉愕然,原來太爺爺早就知道她回來的方式。 「我也不想每次從廚房出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放下盒子,扭開水龍頭洗手,她順道為自己斟了杯冷水降溫。 「那種事交給手下吧!你不該以身犯險,難道你就不相信他們的能力?」 「即使他們的實力強得無庸置疑,但只怪我不太喜歡假手於人。」 「話不能這樣說,他們的存在是為我們工作。要是你把他的都搶了過來,他們可是會失業!」喬納塔把蔬菜放到盆中清洗,加貝拉站在他旁邊替他把已洗淨的綠葉弄乾。 良久,喬納塔說:「反正米迦勒和你的叔叔們還沒到來,你先去洗澡也不要緊。」 「竟然比我晚?」她倒是不太相信。往昔只有她是最晚出現的一個,今天她沒因要回來而提早完成工作。叔叔們慢了點也不算什麼,可弟弟米迦勒是跟母親一同前來,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米迦勒昨天告訴我早上會到來。」 「不用擔心,是你爸改變了主意,他打算和他們一起到來,我想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瞟著時針接近正午,喬納塔安撫道。 「既然如此,我先去清洗一下。」加貝拉背上盒子,嘻皮笑臉離去。 雖然年紀老邁,看似感官衰退,加貝拉仍舊清楚前半生活在槍林彈雨下的太爺爺對血的敏感度絲毫沒有變差,無數歷練把獨特的腥膩都刻到骨子裏。 關上房門,加貝拉把盒子放在小圓桌,再把當中染血的匕首和不久前使用過的追擊鎗分開擺到書桌,仔細為道具擦拭乾淨,然後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潔淨所有後,加貝拉穿上舒適的衣服靠在窗檯,在二樓的房間欣賞西西里寧靜的景色。 西西里島是個悠閒、美麗的地方,位於意大利西南部,就是靴子尖對開附近。她有充足的陽光與溫和的氣候令葡萄健康成長,所以島上有不少種植葡萄的莊園存在。 由於種植葡萄需要時間和心機,因此非常適合退下火線,又想做點休閒工作度日的人。 沒有所謂的幫派鬥爭,昔日的仇敵變成鄰里,久而久之,幫派之間引申了一條不明文規定——不要讓葡萄園沾有血滴,否則,永遠失去進入伊甸園的資格。 各大家族都下令幫派嚴守戒律,因為破壞協議等同挑戰其他家族,其他家族可以以蓄意傷害元老及違反協議為藉口,把破壞者的一切摧毀,再把屬於他們的土地、財富等瓜分。 為了不被其他家族誣陷,各族成員每次回島都會暫時休戰,假如碰見也會打個招呼,場面和平得可以。 十四歲的外表,難以想像已經刺殺及射殺三十多人。加貝拉是羅索家第十代繼承人的玄孫,她的父親早已被認定為第十一代繼承人。 身為長女的她本應可以繼承家族一切,但她甘願選擇退到底下、退到不見天日地方,更為了讓比她小三歲的米迦勒將來可以安然坐上第十二代繼承人的位置,在八歲那年開始,她不惜犧牲小孩應有的玩樂時光來練習各式殺人方法,學習刀槍運用技術。 六年,不至於稱得上學有所成,實力卻能達到當殺手的應有水平。 理論學到了,也該到實踐…… 加貝拉開的第一槍,並不是因為工作,而是自衛。 去年另外兩大家族因土地問題而在街頭火併,她和弟弟乘坐的轎車不幸被波及,司機和三名保鑣帶著姊弟二人離開現場。 由於情況非常混亂,司機和其中一名保鑣受傷倒下,她和弟弟不斷奔跑,不知何時與保鑣失散,最後她只能牽著弟弟的手穿梭小巷逃走。 直到弟弟嚷著跑不動,加貝拉左顧右盼決定在後巷的梯及坐下,好讓弟弟可以休息,亦給自己思忖如何逃離險境的機會。 突然,一道身影站在巷口,下一秒就是子彈打中水管的聲音。因為背光,加貝拉看不清來人,但她可以肯定他倆已經被盯上。 來人跑的快速,加貝拉和米迦勒意識到命懸一線,即便拔足狂奔,可是因為她剎那猶豫下一刻的去向,速度緩減,讓尾隨的米迦勒慢下來成為目標,小腿中槍。 因弟弟的尖叫而回頭瞬間,一發子彃劃過加貝拉左邊臉頰,然後在弟弟跌落地面前,來不及惶恐的她左肩中槍,姊弟二人徐徐落坐地上,驚慌中的加貝拉下意識令她趕緊抱著受傷的弟弟。 「你們爭鬥與我們無關,別把我們拖下水。」緊抱嗚咽中的弟弟,加貝拉惟一可做的就是故作鎮定趕走眼前人。 「難得遇上羅索家的小孩,我怎會放手?何況羅索家是我的敵人……」槍口瞄準加貝拉,男子冷淡說:「永別了!」 瞧了眼在懷中因疼痛把出血位置緊緊按住又一邊抽泣的弟弟,加貝拉飛快地從腰際的槍袋拉出手槍,並指向欲了結自己性命的男子,不過,顫慄的右手根本毫無說服力,更讓男子放聲大笑。 「以現今情況,有可能射到我嗎?」他嗤笑加貝拉的不自量力,然後朝她的右肩射出一槍,不偏不倚正中與左肩傷口成對稱的位置。 米迦勒明確聽見子彈穿過肉體的聲音,他咬著下唇抬頭仰望呼吸不穩的姊姊,加貝拉依舊舉槍直視威脅她們姊弟生命的槍手。 時間彷彿靜止,雙方明明處於危境,可男子的心情猶如獵人捕獲祈望已久的獵物般雀躍不已,而且更以自己喜歡的方式殘虐、折磨垂死的目標,從中得到極樂快感。 「你能做到這樣嗎?」他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被血染紅的加貝拉。 兩肩的疼痛已讓她快沒知覺,紊亂的思緒再不能給她多餘的時間考慮。僅餘可以倚靠的就只有撒姆爾口中所說的本能,加貝拉咬緊牙關,再次嘗試用發麻的右手握緊手槍,右肩肌肉拉扯引致鮮血大量湧出,米迦勒嚇得用手按下加貝拉的出血口。 瞥見加貝拉拇指扣下板機,男子立即擺出防備的姿態準備射擊,加貝拉瞄準男子的頭部同時也攬著米迦勒向右傾。 兩聲槍聲,雙方倒下,兩顆子彈都穿過頭部;加貝拉被子彈劃過左邊頭顱,男子則被子彈灌穿。 殺手倒下的一剎,加貝拉從半合的眼中勉強瞟見一個熟悉的男人走近,眼珠緩慢地由正中移往下方,接著淚流滿面的米迦勒映入瞳孔,他啕哭的聲音漸漸變得愈來愈小。 既然敵人身亡,弟弟不會再遭受毒手,況且失血過多的她已經支撐不住;心情稍微放鬆,扯開嘴角朝弟弟一笑,頃刻,失去意識。 雖然甦醒,只可惜動彈不得。麻醉藥效力早就過了一整天,止痛針完全無效,更不想使用嗎啡鎮痛,因此,加貝拉還是處於劇痛當中。 習慣了,總比藥效失去時的感覺好丁點。 起初真是痛不欲生,蝕骨之痛令她面無人色,更弄得全身都是冷汗,滿身繃帶的她想擦也擦不到。 過了幾星期,算是可以坐起,但十五分鐘後終歸打回原貌;即使逞強,也只是多熬五分鐘。 「真是命大的小鬼!雙手沒被廢可是萬幸!」劈頭一句不是問好,加貝拉裝作什麼也聽不到。 撒姆爾靠近床沿再睨了眼坐在床上的加貝拉,接著逕自笑說:「真不知那廝是否瞎了,這麼大的目標竟然射不到,還賠上自己性命!」 「那一發我根本偏離得可以,頂多打中他的左胸,要不是你趕來了,我和米迦勒早已經魂歸天國。」雖說當時景象模糊,可她看得到是撒姆爾開了重要的一槍。 「若果我沒到來,你還可以怎樣做?」 「跟這個世界說拜拜……」說實話,情況勘亂她也自身難保,更遑論想留下一口氣保護弟弟。 「你說得真輕鬆……傷口仍舊痛的厲害?現在的你被弄得像具木乃伊一樣!」 「隱隱作痛,雙手始終不能大幅度移動。」抬手吃飯令她非常吃力,這段時間,她需要別人來餵食。醫生告訴她起碼三個月才能康復,一切都急不來。「總之,真的感謝您,撒姆爾老師!」 「都說了別叫我老師……真的不習慣你這小鬼向我道謝!」撒姆爾裝作搔頭,顯然覺得不自在。 撒姆爾是羅索家的專用殺手,多年前受喬納塔所托訓練加貝拉成為出色的殺手,最初他以為前任當家在耍他,直到加貝拉站在他面前一臉高興告訴他要學當個殺手,他差點下巴脫臼暈厥當場。 其後,他弄清楚加貝拉想為家族出分力,所以他也盡力教導她一切,希望完成加貝拉小小心願。 理論式教授方法不是他的專長,撒姆爾把手槍丟給加貝拉慢慢練習,然後簡單地講解槍械知識和特性,加貝拉似懂非懂回應,往後就是無間斷的練習。 不過,沒有使用真人實習。 莊嚴的教堂響起了有規律的喪鐘,家人和來賓都穿上黑衣目送死者最後一程。 大片綠油油的草地就是死者的安身之處,靈柩下葬時除了家族成員外,還有幫派中重要的成員留下。把泥土填滿深坑,喬納塔葬於早年病逝的妻子旁邊。 各人先後離開廣闊的墓園,烈日當空之時,墓旁只餘下加貝拉和撒姆爾兩人。 「想哭就哭,我不會對外說出來。」撒姆爾好像配合幽靜的環境,連聲音也變得輕柔。 「你這個大叔,我根本就沒有哭的打算。人終歸一死,究竟何時我才會躺在地下?」雖說有些心疼,但用不著哭得呼天搶地,八十多歲高齡在睡夢中安然離逝,可說是上天對他不薄,總比橫屍街頭來得好。 收拾心情,用審視的目光投向撒姆爾,加貝拉不相信撒姆爾可以完全變了樣。 撒姆爾是將近四十歲的粗獷型男子,平常滿面鬍渣、頭髮蓬鬆、不會打扮,所以加貝拉通常會稱呼他為大叔。但今天的撒姆爾非但挖掉礙眼的鬍子,而且把一頭亂髮修剪得整齊乾爽,還有他穿上有體面的西裝;因為外套沒扣上及衣領鬆開,要不是加貝拉知道撒姆爾正參加葬禮,以這身打扮根本很容易令人誤會他在跟情人約會。 「想死?沒那麼容易!你這小鬼的命很長!」 「已經十八歲了,還小鬼、小鬼叫著。大叔,不如你去死好了……」撒姆爾的打扮快讓她憋不住笑出來。 「我這魅力非凡的男人還未釣到好女孩,怎麼可以早死?」 狡猾地睒了眼,加貝拉咧嘴輕笑。「那麼我替你告訴你的愛人!況且你一身裝扮應該出自他的手,我轉告他你喜歡現在的打扮。」 「我不要!」他最怕穿西裝,實在礙事。 手錶時間正通知加貝拉該要回家,撒姆爾輕拍小鬼頭頂,兩人帶著微笑坐上黑色轎車遠離受到上帝祝福的大地。 汽車在馬路上馳騁,收起笑容的撒姆爾替告了病假的安妮報告調查得到的消息;安妮是加貝拉的私人助理,丈夫不久前車禍受傷,她不得不陪伴左右。 加貝拉聽著消息時突然嘻笑起來,她不是因內容關係大笑,而是姆爾用安妮的嗓音說話。 不幸的是,他模仿得十分相似。 「好了,我已經受夠……」止住笑意,加貝拉極力尋回自己的聲音。 「現在不是很好嗎?」撒姆爾希望加貝拉可以放鬆一點。 車子進入市區便慢下來,車內二人默默看出窗外,眼光追尋有趣的景物。 街道狹窄,水洩不通,車終要停下,加貝拉和撒姆爾的視線同樣往小巷注入。 一直從車內鏡看著小女孩在逃跑,身後有幾名男子持槍追趕著,少女穿插人群得以躲開追殺者,不過就是錯選了匿藏的地方。 小孩簡單的想法很快被人知曉,一名槍手站在巷中朝她開槍。清晰的叫聲代表女孩幸運地避開死神的召喚,加貝拉忽然挪動右手,坐在她左邊的撒姆爾即時捉住她左臂。 「別讓自己掉進這潭渾水……至今有多少人死在你手上?一個女孩的性命不值得令你做到這種地步!」他有義務提醒小鬼。 「我知道……」片刻,加貝拉抽回左手。「我只是去看一下,不用擔心。」 「不擔心才怪……」撒姆爾對著空氣低喃。 雙手插袋融入暗巷,加貝拉沒為自己的性命操心。處於混亂和驚懼的小女孩定眼眺望來人,其中一名槍手用槍指向來路不明的女子,另外兩名殺手也蓄勢待發。 「小姐,該要停下,否則你的性命不保。」男子語調平實警告。 「假若我繼續向前,你會開槍?」 「不要多管閒事……轉身離開吧!」他不能殺害目標以外的人。 「那麼請告訴我女孩的名字可以嗎?」加貝拉知道不能把男子逼得太緊,她適時止步。 「與你何干?」另一男子不屑道。 加貝拉聳聳肩說:「沒有,只想知道而已。」 「海倫娜.托納托雷……既然知道就立刻滾出去!」不想再與女子糾纏下去,持槍男子惱怒回答。 「即是說你們是亞利基利家族的人。」 亞利基利家族和托納托雷家族的仇恨已有好幾年,想不到曾經風光的托納托雷家族被二十年前才冒起的亞利基利家族滅絕。 加貝拉為托納托雷家族感到惋惜,不過,世事如此,沒什麼好同情,但趕盡殺絕也未免太過分。她依稀記得托納托雷家族的人差不多全部被殺,眼前的女孩即使不是倖存者,也離這個不遠。 「知道太多會招致殺身之禍……」子彈毫不留情撞向加貝拉身旁的鐵窗,加貝拉不為所動。 「我倒不覺得!」加貝拉拔槍射擊之快,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擊全數倒下。 冷睨躺在血泊的人,加貝拉行近海倫娜,海倫娜不清楚女子意圖,只能拾起附近的垃圾丟向前人身上。 加貝拉輕易地躲開,海倫娜仰頭慌張望著女子,加貝拉沉默地蹲下查看女孩的傷勢,海倫娜見女子好像沒什麼惡意,戒心一下子消失。 「近年的槍手總喜歡虐待目標!」加貝拉盯著雙腳中槍的海倫娜,她嘆氣搖頭自說自話。 傷口暫時止血,加貝拉脫下黑衣包裹海倫娜,再小心抱起全身乏力的女孩離開暗巷,直到靠在車子抽煙的撒姆爾身影出現眼前,加貝拉身上的殺意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次是誰的好事?」撒姆爾好奇一問。 「亞利基利……」 「這女孩呢?」 「托納托雷……」 「剛才的人數呢?」 「三個。」 「她如何處理?」 「等她醒來再決定。」 「你把她救回,對她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還有,你竟然插手別人的事,亞利基利那群凶狠的傢伙可能把你當作頭號敵人。」 「反正亞利基利對我們西西里各大家族而言是個禍害,現在我便借機剿滅他!」 「只要是你的希望,我會替你完成。」撒姆爾對一切沒有意見,因為他不太了解各大家族的仇怨,也不想了解。 目光未曾離開海倫娜雙腿的胭脂色,那紅不禁讓加貝拉聯想到胭脂蟲雪白的身軀一下子染色;牠短暫的一生,最後喚起人類嗜血的本性,人類更用它的鮮血塗在臉上顯現最原始的慾望。 她會否因為她而令自己雙手沾上胭脂血? 抑或,她們都會落得像胭脂蟲的下場? 無論怎樣,她不會忘記胭脂蟲的結局——屍骨無存。 ============ 意大利文小解釋... 血 = Blood = Sangue 胭脂紅 = Carmine = Carminio 加貝拉 = Garbielle = Gabriella (也就是Garbiel女用名字) 米迦勒 = Michael = Michele 喬納塔 = Johnathan = Gionata 羅索 = Red = Rosso 撒姆爾 = Samuel = Samuele 安妮 = Annie = Anne 海倫娜 = Helena = Elena 托納托雷 = Tornatore (意大利姓氏) 亞利基利 = Alighieri (意大利姓氏)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