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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三十二章

是夜,傾盆大雨。雨點不規律打在厚厚的瓦片上,嘀噠聲響把剛睡著的秋月弄醒。 睡意退卻,煩悶升騰,秋月坐在床沿穩定心神後便點燃房內的所有油燈,接著,目光徐徐投往半開的窗外。 從瀑布般的豪雨中秋月彷彿看到一抹身影,是人、是鬼、還是錯覺?她絲毫沒有驚恐與懷疑。 撐起放在木門側的油傘,倚靠房中微弱的火點確定某人的位置,雖然有些害冷,秋月仍舊不穿外衣僅抱著單薄的身軀赤腳踏入庭園之中。 雨聲再大也不及雙腳踏水聲響亮,處於暴雨下的女子霎時變得戒慎。 「誰?」 「是我,」聽出身在附近的人是彩雲,秋月加快腳步,「幹嗎在淋雨?嫌近來沒事兒?」 「難得下這麼大的雨,不出來走走、淋雨,我會覺得可惜!」彩雲像個淘氣孩童躺在石地拍打旁邊的水窪。 「別總是做些怪人行為……」反正被飛濺的雨水弄濕衣服,秋月索性把油傘丟到一旁,在彩雲的頭頂上方跪下,更把臉貼近彩雲。 鼻息之近讓彩雲愕然,秋月雙手在彩雲臉上摸索,直到她的手被彩雲捉緊。 「不冷嗎?」感到掌中傳來寒意,彩雲正經地問。 「有點,但不重要!」彩雲可以從聲音聽出秋月的心情愉悅。「為什麼不重要?」 「因為我喜歡跟你這個傻瓜做些瘋狂事,所以其他的事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不必拘泥禮節、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更甭說影響聲譽……她的彩雲教懂她凡事讓自己開心為首要。 過於壓抑所帶來的萬千痛苦她早已嘗過,難得這段時間不受任何限制,她該要好好放縱一下自己,這算是給大家美好的時光,也為自己留下一段快樂的回憶。 給思慮畫上完美句號,秋月露出狡黠笑容抽回雙手,彩雲心知不妙,可惜為時已晚,秋月已經瞬間把地上的雨水潑向她的臉,而她能夠做的就是邊用手擋住臉面,邊從地上站起反擊。 過多的雨水不能即刻流出屋外,庭園中的水深已及腳踝位置,二人不斷朝對方追逐、踢水,泥巴落葉什麼的統統與長褲締結良緣,但完全不減她們的興緻,最大因數還是從對方的衣服看出自己努力的成果,二人玩的不亦樂乎,攻擊逐漸轉趨激烈。 「瘋歸瘋,但我始終擔心你的身體。」注意到秋月的身軀因失溫而顫抖,呼吸不規律,彩雲伸手抱緊秋月,在她的耳際低喃。 「身體……我早已不當作什麼一回事。」說不上是日漸轉差,不過並不像預期的可以回復。 宮中無數的補品確實讓當年虛弱的身軀大致上復原,可惜不穩的心情會大大影響康復的進度,譬如一生自由、後宮迫害……無論怎樣,這個半生不死的軀殼她已經習慣了。 「你這番話只會令我覺得更加內疚。」歸根究底,兩次都是她的錯。 經常告訴彩雲不要為當年的事掛在心上,彩雲必定面帶笑容回答她知道,可是,一直以來的行為已經證明她心裏根本無法釋懷。 雖然有時一副吊兒郎當,但她這個玩伴深明彩雲是個責任心極重的人。只要與她有點關係,即使是一件瑣碎小事,她都會把那人的一切攬到身上,最大例子就是四侍衛的事;她有點懷疑彩雲是不是錯生了地方,武林比皇宮更適合她生存。 為了讓彩雲好過一點,此刻,她能做的就是提出看似是補償的要求。「既然覺得虧欠就給我補償……」秋月感受到背後的人在點頭。 「我們現在燒水淨身好嗎?還有,我要看到你的笑容!」放鬆上身力度向後靠在彩雲懷中,秋月閉眼笑說。 「……知道了!」放開秋月,彩雲整理紊亂的思緒,其後,兩人泛起甜笑勾著對方的小指,以極緩慢的步伐到廚房大門。 把水倒進鍋子然後生起爐火,二人坐在柴火附近取暖。彩雲單膝跪地為秋月整理雜亂的長髮,秋月適時把柴草丟到灶內延長火種的壽命。 直到水在沸騰,二人不斷重複的動作才先後停止,寂靜的環境再次傳來聲響。 「想不到你的頭髮已經全乾。」彩雲邊說邊走到附近捧住木盆。 「而且衣服也乾了呢!不過待會兒恐怕又因送水而弄濕……」秋月打開木蓋子把熱水杓進盆中,之後二人進出廚房及客房。 合力把熱水倒進在秋月房間的大木桶,轉眼間,兩人坐在稍為擠迫的木桶中休息。 彩雲朝秋月招手,秋月先是搖頭,接著生怕彩雲向她潑水而選擇坐到她懷裏。 「先是追逐,再來是捧木盆,全都是需要體力,一會可以好好睡覺了。」雙手貼緊盛起溫水洗臉,秋月含糊道。 「話說點來,為什麼這麼晚仍不睡?」 「睡覺也要配合心情!」略微回頭,秋月在眼角勉強望到彩雲。 「哦?真是聞所未聞……」 「現在不就知道了?」從木桶站起,秋月被上薄衣走出屏風外,彩筆立即緊跟著她。 在彩雲拭去身上水珠時,秋月忽然把她推倒床上,還未搞清事情的彩雲,下一刻已被秋月深吻著。 她當然有能力拉開她們之間的距離,只是她才不會愚蠢地破壞如此好的氣氛,同時順便吃吃秋月的豆腐。 「終於願意放開……」盯緊泛紅的臉頰,彩雲裝出害羞的表情,隨即惹來秋月一記狠咬。彩雲既小心且用力推開秋月的頭顱,續說:「你來當主動我可是非常高興,不過別老是咬我!」 「這個可不行……雷雨交加的晚上鐵定有事情發生,讓我來個借題發揮!」秋月不等彩雲反應又再次吻下去。 「你可別後悔……」反壓秋月,彩雲騎在她腰際,雙手把她的手腕按到床上。「但你疲憊的表情很難說服我讓你繼續鬧下去。」 「好,不鬧下去也行,今晚你要留下來。」 「謹遵旨意。」彩雲輕撫秋月臉頰,彎下身在她耳際柔聲回答。 上天似乎厭惡地上的種種污穢,沖洗一切的大雨直到早上仍未曾停止,使得城內的人民都沒有上街的興緻,一些店東也怕白忙一天,所以沒打算營業。 青煙靠近窗戶眄視冷清的街道,再仰望灰濛濛的天色,她考慮應否像平常一樣到趙府找她的醋罈子。 雨,比適才加大,青煙漾起幸福的微笑走出房間,待下人為她披上蓑衣後,便撐著雨傘離開夢迴樓。 「想不到大清早可以遇見青煙姑娘。」古真榮不知從哪裏冒出,嚇得本來淺笑著的青煙一臉繃緊。 雖然感到不耐煩,但青煙仍然保持應有的微笑,說出往常的客套話:「我也是,古老闆要回店舖?」 「不,我專程來找你。」 「既然如此,我們到附近的茶館再談。」她不想站在雨下閒聊,今天她沒這心情。 「不用了,我的話不會太多……」古真榮瞄了眼身後的撐傘人,那人把油傘交到他手上後,即便走開。 「連下人也要支開,該不會是什麼麻煩事?」 「今晚可到春綺樓一趟?」 「難道只有青煙才可勝任?」她不答反問,也伺機拒絕古真榮的要求。 「……懇請青煙姑娘幫忙。」沉默片刻,古真榮殷切道。 古真榮甚少被拒絕後仍舊希望她可以陪伴左右,默默思忖,青煙帶著不情願的口吻答應,古真榮的表情好像在告訴她當時人因她的應允而鬆了口氣,不過她的心情可不好。 「古老闆,今晚的宴會竟然讓你那麼擔心,真不像你!」嘗試試探古真榮為何硬要她出席,順便調侃一番。 乾笑幾聲,古真榮的臉瞬間垮下,更一臉沮喪凝視木無表情的青煙。他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連串手語,青煙似懂非懂點頭,最後古真榮重重吁了口氣,再三叮囑青煙晚上在夢迴樓等他,再與他一同前往春綺樓出席密會。 睨著身影遠去,青煙冷哼一聲走著跟古真榮相反的方向離開。 恢復意識的時候,秋月眼前的是雪白背部,她略微挪動身軀,俄頃,雪背的主人朝她轉身更沖她一抹淺笑。 彩雲跟秋月醒來的時間沒差太遠,因為她們都是被小仙的叫聲和敲門聲吵醒。在秋月額上烙下一吻,彩雲隔著門板吩咐小仙替她找來一套衣服,小仙聽後除了回應,也告訴她青煙有事找府中一眾商討。 「為什麼小仙知道你在這兒?」裸身的秋月下床穿回衣服,同時發出好奇的聲音。 「因為客房的房門沒關,她猜想我可能跑到這裏來,而事實也證明她的猜測沒錯。」服侍自己將近八年的小仙,怎會不知道她這個麻煩主人的舉動?若果不知,傷腦筋的是她這個公主。 對鏡梳妝,秋月看著彩雲的鏡影道:「基本上她沒可能不知道自己主人的性子……既然青煙有要事找到府中,我們也別讓她等太久。」 坐在廊道側的石欄左顧右盼,雷終於等到她可愛的姐姐前來。 青煙卸去蓑衣後,凝重地瞧向眾人,大家從她的神情中看出麻煩事正在等她處理。 只有她最熟識古真榮,對於他不曾顯現的表情,青煙覺得事有蹊蹺,所以她不等眾人坐下,就急不及待道出她與古真榮剛才的所有。 或許,上天想讓眾人儘快完成調查,半晌,搜集情報的寒大人下屬為眾人帶來重要消息。 「今晚不該由你出席,平常都是我代替你……」雷在青煙耳際碎碎唸,青煙擺出嫌憎的表情凝瞪嘮叨的妹妹。 「你真的很吵!」冷冷的一句,雷頓然無語。「古真榮要求我陪同,更向我暗示今晚接待的人不單是舊識,而且地位不輕,可見他的應付能力有限。何況你對他的認知不多,我怕你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你不救他不要緊,我害怕的是你的身份被拆穿,屆時自身難保。」 「你用不著對這個奸商那麼好……」古真榮只是棋子,雷不明白青煙為何對棋子如此愛護。 「你哪裏看出我對他好?」 局面變得有點僵持,霞適時當個中間人調解。「雷,今天的情況有異,青煙可是身經百戰,別小看她啊!或許你該相信她。」 瞟著青煙玄色臉龐,雷緩緩嘆氣,「至少給我躲在屋頂的機會……」 青煙依照古真榮的說話在夢迴樓等待他把她接到春綺樓,古真榮來到時臉上的神色比早上好多了,不過發言的次數卻少得可以。 坐上木轎,青煙不時從拉開了的小窗窺看古真榮的舉動,短短的街道,古真榮躊躇的樣子足夠讓她的心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到一會,木轎停在春綢樓門前,花枝招展的女子看清來人後便分出一條小道讓貴人進門。青煙緊隨古真榮拾級而上,春綺樓的下人為兩人打開廂房之門。謹慎地掃視房中的人,除了一名身穿華衣的女子,基本上圍繞圓桌而坐的四名男子青煙都是認識的。 瞧著古真榮擺出嚴肅的臉坐下,她意識到今天該要沉著氣應付接下來的事。 「古老闆,這位就是凝淑妃。」乍聽之下,青煙雖沒感到詫異,但頭痛頓生,就連躲在瓦頂的露和雷也因覺得麻煩而翻了白眼。 不等古真榮說話,萬香凝率先已開口,「哦?原來你就是好妹妹的舅舅,真是幸會!」 「姪女承蒙凝淑妃看顧,小人感激不盡;姪女年輕愚昧,還望淑妃好好教導。」不知道是客氣抑或故意,古真榮的說話聽起來好像滲入些許挑釁意味。 清楚宮中大小的露和雷都知道皇上的四夫人每天都在爭寵,尤以華貴妃和凝淑妃最為明顯。皇后為此曾經傳召她們到後宮訓示一番,可惜換來反效果。而今,珍德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鈴賢妃也深得皇后愛護,貴淑二人可是妒嫉得很。 「妹妹她比我還要聰明,我怎能及得上她呢?她快要把我這個淑妃拉下了!有這樣的舅舅,當姪女的都差不遠,盡是做些令人討厭的舉動,而且愛耍花樣,弄到身邊的朋友都怕得離她而去。」萬香凝帶點諷刺的答話,卻未能令古真榮動怒。 深宮的明爭暗鬥也不及經商的爾虞我詐,更何況他古真榮行商二十多年,有什麼齷齪之事他沒看過?小丫頭當上淑妃不到五年,想刺激他?也未免太大想頭。顯而易見,小丫頭想用自身身份侮辱他,不過只會事倍功半。但有一點萬香凝確實說對,就是眼前向來仰仗他的同行——馬富和孫懷樹,現在都以成騰馬首是瞻,就連刺史林泰也有去意。 「哈……淑妃真愛笑!小人的姪女怎能及得上淑妃的聰明賢慧,更何況小人做事從來問心無愧,若果所謂的朋友是害群之馬,這些朋友不交也罷!」他一臉陰險笑道。 在旁的青煙安靜地欣賞各人的舌劍唇槍,沒有勝負,只有更多的怨恨,她忽然覺得眼前眾人好像小孩子般炫耀自己的成果,及希望用無聊的話語來奚落對方。但是,根本就不會達到預期結果,倒頭來更變成傷腦筋的對話。 「古老闆說的對,有些朋友不交也罷。不過,孤軍作戰可是危機四伏,假如遭受暗算無人襄助,死於非命的人都會成為無主孤魂。」 「孤魂野鬼尚有好心道士超度,窮凶極惡之徒可能終墮無間地獄,永不超生!」既然小丫頭咄咄逼人,他再無必要忍氣吞聲。 兩人詞鋒銳利,馬富和孫懷樹看得膽戰心搖,成騰與青煙仍然保持波瀾不驚的表情。 形勢發展不太樂觀,孫懷樹用手肘輕撞向旁邊的林泰,希望他這個刺史做點好事化解戰事。可是林泰怎會蠢得得罪可以投靠的人?他立即朝成騰使眼色,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見攀附者軟弱無能,就連阻止無聊的吵鬧也不敢,成騰下意識用鄙夷的目光瞄了眼,便假裝訓示萬香凝道:「表妹,我說你怎可以向古老闆出言無狀?無論如何古老闆都是你的長輩,你該尊重老人家!」 「成老闆你言重了,淑妃只是抒發己見,沒說什麼妄語!」古真榮早就看出成、萬二人的把戲。「再者,我是人老心不老!」 「那香凝真的佩服古老闆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不過後起之秀大多青出於藍,小心別弄得自己老態龍鍾。」 「古某謝過淑妃提點……」要是繼續冷嘲熱諷下去,恐怕今晚大家沒機會離開廂房,所以古真榮選擇退一步。「青煙,為大家倒酒。」 「是……」終於打破悶局,青煙可以借此舒展筋骨。她從容拿起酒瓶默默地為各人斟酒,萬香凝一雙利眸不時上下打量。美貌尤勝宮中嬪妃的青樓女子,萬香凝雖然多少有點妒忌,但眼前望到的輪廓倒是有點眼熟,因此她忍不住問道。 「青煙,你可有姊妹?」 「青煙自懂事以來已經獨處街頭,假如有姊妹可說是天大恩賜!」她想不到萬香凝竟對雷有點印象,還是小心為上! 因為彎腰倒酒,成騰不自覺盯見青煙華麗項鍊下的一小部分疤痕,接著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徐說:「看來青煙姑娘受了不少苦頭。」 明白成騰所指的傷痕,青煙隨即顯露虛偽的笑容,心底開始忖度眾人下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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