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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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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三十三章

放晴的天空沒有為眾人的心情帶來半點希望與輕鬆,從露口中得悉萬香凝突然出現與商人見面,而且更是從皇宮千里迢迢來到東木城,一眾所受到的打擊確實不小。 首先,她們嚴密的情報網路竟然無人通知她們宮中嬪妃出宮,甚至出城,不論是正途還是暗地,總會有些見不得陽光的人轉告她們嬪妃詳情;至今她們仍得不到萬香凝出宮的情報,難道,那些人遇上麻煩? 其次,當今皇上為何准許萬香凝出宮?要是出宮到寺廟拜佛,一般只容許離宮兩天,更要在太陽下山前回宮。除非,她得到皇上特別批准在外暫住或者回鄉探望親人;只是,萬香凝的親人早已舉家遷移在皇城附近,不可能無故跑到東木城來。 依她們經驗所得,萬香凝只會乘坐馬車,何況由都城到東木城已經花上一整天,即使推算她明早出發回宮,玄天之時根本不可能返回宮中。 倘若,萬香凝是因某人幫助而偷溜出宮呢?她們就不能控制了。要是某人刻意製造證據瞞上欺下,宮中人出走也不算困難。雖然私自出宮不算死罪,不過懲罰可不輕。 「想不到你們的淑妃娘娘從枝頭飛下來走一趟,又好管閒事參一腳,怪不得古老闆好像如臨大敵一樣,弄得面無人色!」青煙心底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回想剛才的情景時,真的令她忍不住嘲諷一下。 「最令我嚇破膽的是萬香凝的向你發出的題問。」差點以為她認出自己的樣子,在雷印象中萬香凝只看過自己的臉不到兩次。 「弄清楚她出宮的意圖和途徑比較好,我們坐著猜測不會得到任何結果。」露按額輕嘆。 「好了,既然萬香凝出現在東木城,即是說我和秋月已經不能隨便踏出大宅半步,若然不幸被她認出再轉告成騰或孟崇謙,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會化為烏有。」彩雲現階段只能作出最小影響的安排。 「夢迴樓上下這次會比往常繁忙,希望青煙不要介意。」秋月感到不好意思,始終她把自己的工作丟給別人處理。 青煙笑回:「別給我們客氣,要是太客氣麗娘會把你們罵個半死。她可是個重情義的人,只要她答應了就一定做到。」 原來她們一直低估成騰在角州的勢力滲透,調查在開端時她們只覺得角州整體比起其他州縣來得更差,怎料,角州之首古真榮也快被成騰擊倒,屬於他的所有亦將被吞併。 喝了口茶,霞也加入討論。「從今次特別密會來看,恐怕古真榮不用多久便給成騰剷除。」 「縱然他願意屈膝於成騰腳下,成騰這個小心眼鐵定覺得古真榮將來造反。避免夜長夢多,最後仍舊把古真榮送上黃泉路。」這種手段秋月在後宮看憤了,嬪妃愈想找到出頭天,死的愈快,所以後宮的道理完全可以套用在古真榮身上。 不得不說心底帶著矛盾與掙扎,雷知道古真榮存在的價值,可他的價值所佔的時間太短。 「假如古真榮掛掉,我們失去可以指證成騰的機會,但古真榮早晚都會被判斬首示眾,現在花時間保護他真的覺得有點不值。」 「沒辦法,誰叫萬香凝的出現不合時,弄得我和秋月不能如常外出調查,而且也失去與成騰和孟崇謙約談的機會。少了幾天機會都會讓我們的行動慢下來,何況我們來了角州已經兩個多月,該是時候把握機會完成皇兄的委託。」 「若然這麼好辨就好了,別忘記角州以外的州縣……我們需要連根拔除。」秋月朝彩雲一瞥。 「我知道,而且井州和角州必須同時處理,要是成騰順利離開角州,井州的一切根本動不了分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不知道是誰說溜了嘴,還是故意告知,當萬香凝知道秋月身處東木城一所大宅後,她立即命孟崇謙帶她到秋月的暫居處探望秋月。 萬香凝本是出於善意的探訪,可惜在趙府眾人眼中她的到來只不過是為了刺探情報。 雖說萬香凝和秋月沒有甚麼利益衝突,她亦沒有替皇太后加害秋月,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意識到這點的一眾惟有躲避片刻,小心為上。 聽到雜亂的叩門聲,趙伯從宅內一個暗洞察看門外的來人,他仔細看後,便面有難色通知彩雲等人。 眾人無奈地乾笑幾聲,三侍衛按照彩雲的意思外出調查,秋月和玉兒無可避免乖乖留下,至於彩雲與小仙只好選擇躲在橫樑上,誰叫她們大白天不能隨便爬上瓦頂招人懷疑。 孟崇謙及萬香凝一直在門外呆等著,良久,大門打開,趙伯滿臉歉意領著二人走進大廳。 大廳之上,秋月眼瞼半垂似是陶醉的樣子輕撥琴弦,玉兒在旁靜靜佇候,來人見秋月沒有停下之意,他們互看一眼後,決定站在旁邊等待樂曲完結之時,因為他們不敢貿然坐下。 「香凝拜見太皇太妃娘娘。」萬香凝帶著孟崇謙一同跪下。 太皇太妃,讓人聽起來好像是個不得了的人物……若非萬香凝依照宮中稱謂稱呼,秋月真的快忘記自己現在的稱呼。 她們年齡相約,輩分卻是相差兩輩,不由得讓秋月想起可悲的一年。 「免禮……既然不在宮中,那些禮節就免了,你們都起來坐下。」 萬香凝與孟崇謙坐到賓客使用的椅子,秋月也坐到主人家的位置,玉兒及趙伯匆匆把古琴收起,並準備茶水點心招待客人。 「為甚麼香凝知道本宮暫住於此?莫非是崇謙告訴你?」除了孟崇謙,她想不出有何人知道她在這裏。 「只是聽聞而已,香凝只是來碰運氣,想不到如此好運。」 秋月壓根兒不相信她的說話,不過萬香凝故意隱瞞,她亦不便拆穿。「原來如此!今趟香凝到東木城所為何事?」 「只是來向送子觀音上炷清香,香凝在其他嬪妃口中得知東木城的送子觀音有求必應,所以前來好好拜會一番。」 「本宮明白香凝的心思,那麼本宮祝你早日為皇上誕下皇子!」想母憑子貴?真是異想天開……秋月在心底嘲笑著。 「香凝多謝娘娘祝福。」 「本宮聞說皇上昨日龍體違和未能上朝議事,不知香凝知否皇上情況如何?」 「經郭太醫照料,皇上龍體已有好轉,謝娘娘關心。」她裝作知道事情原委的樣子回答。 「這就好了……」秋月暗自竊笑,因為她已經可以證明萬香凝是私自出宮。 「香凝有一事相問,」萬香凝見秋月點頭,接問:「不知道彩雲公主是否暫居於此?香凝想拜見殿下。」 「彩雲公主?本宮並沒有跟她一起出宮,這次只有玉兒陪伴本宮到東木城探望遠房親戚和老管家,不知道香凝從哪兒聽到彩雲公主與本宮同行的謠言?」收起笑容,秋月加重語氣道。 「近來宮中謠傳太多,香凝愚昧誤以為真,懇求娘娘恕罪。」萬香凝跪下時厲了孟崇謙一眼,孟崇謙當作看不見。 「算了,本宮知道宮中的謠言有多厲害,香凝起來吧!」她知道萬香凝只是被孟崇謙利用,所以她無意追究。 因為孟崇謙的說話她才硬著頭皮詢問,幸好她知道秋月並非借詞生事之人,萬香凝為自己的糊塗嘆了口氣。坐回木椅後,她隨即打開話匣子。 「娘娘打算何時回宮?在回宮前的這段時間,不如由香凝陪伴左右好嗎?」 「還沒選定日子,香凝不用理會本宮了,你不是要趕回宮中嗎?」 聽到「趕回宮中」後,萬香凝先是一怔,然後瞟著孟崇謙,孟崇謙緊接問題。 「對,淑妃今天要回宮中,之前為她安排的馬車應該準備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要告辭!」已經偷溜出宮兩天,也該要趕快讓萬香凝回宮,萬一被發現就變得麻煩。 「香凝,今天本宮就當作沒看過你,有些事本宮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別讓本宮看到第二次,否則,本宮率先替皇上懲罰共犯……」趁萬香凝踏出大廳之際,秋月給她一個忠告,萬香凝被嚇得不敢多走半步,孟崇謙立刻垂頭。 「謝娘娘恩典,香凝告退。」二人頭也不回急步離開趙府,萬香凝邊走邊輕聲罵著孟崇謙,秋月等人放眼於滑稽的情景。 合上大門,彩雲和小仙從橫樑跳下,她們躲在那個狹窄的地方可謂辛苦得要命。 雖然查問不到有關成騰的事,但至少知道萬香凝是因為成騰而冒險出宮,而且更是受到孟崇謙的慫恿才前來拜望她們。 為了往後能順利調查,秋月特意提出警告,阻止萬香凝再次在東木城出現,同時暗地勸戒孟崇謙別耍甚麼花樣,更不要借他人之手勘查彩雲的事,否則她不會就此罷休。 「在短時間內,萬香凝應該不會做次,但還是派人看緊一點。」彩雲不知從哪裏拿來文房四寶,開始修書給寒大人。 「崇謙故意引導香凝過來,是因為香凝知道你的樣貌,可以為他證實公主只否仍在東木城……似乎是早前的令牌所致。」 「即使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交易依舊繼續,不過他們寧願想辦法剷除我多於把我趕出東木城。」 「為甚麼?」小仙不解。 「由我們微服踏出宮廷開始,我們只是個普通百姓,他們要對我下手有何困難?即使我拿出令牌,但暫無兵力的我有何能耐對抗?」 「況且成騰身邊高手如雲,恐怕四侍衛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我和彩雲可能隨時遭殃。」 「以現在情況看來,除了安排如何調動李將軍的兵馬外,也要部署七靈府的兵馬動向。」 若果只需剷除角州罪人,三個月之期和以七靈府的兵力對付他們可謂綽綽有餘。 不過現在牽連甚廣,需要多花時間調查;李將軍的兵馬亦已應她的要求快要到達指定地點,可他們只能駐紮目的地一個月。 兩方的時間未能協調,她只能冒險把孟崇謙捉住,再伺機引出成騰完成委託。 三侍衛憑直覺估計萬香凝已經離開趙府,分別在午時及未時返回大宅。 霞在回程路上剛巧碰見寒大人為她們安排的送信人,她悄悄走到送信人身旁,兩人有默契地互交眼色。俄頃,他們一前一後現身在暗巷中,送信人火速把信函交到霞手上。 「霞侍衛,這是霜侍衛交給你們的信。還有,她拜託我轉告雷侍衛要小心任雅,必要時她會動手。」 「還有沒有其他?」霞習慣性地詢問。 「是寒大人的口訊……圖、維二州已經鎖定目標,人馬調動準備就緒。」 「想不到那麼快,你轉告寒大人兩虎相爭,只欠時機。」送信人微微點頭,不一會離開霞的視線。 甫進門,霞望見雷在屋頂邊沿跳下,她三步併作兩步衝上前,並向她說出帶來的口訊,雷本來輕鬆的表情瞬間繃緊。 「用不著走到這步……」雷的聲音顯得有點愕然。 「事情原委在這裏,」霞取出信函在雷眼前晃了晃,再勾著她的脖子道:「得儘快拜託彩雲拆封!」 彩雲接過信函後把信攤開平放桌面供眾人閱覽,當雷知道任雅所受的傷不輕,她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但信上沒有註明任雅有太大異樣,霜似乎隱瞞了一些事不讓彩雲知道。 從霜給她的口訊看來,主要是詢問她的意見及抉擇,她知道霜看在情誼上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只是萬一任雅做的太超過,或許已經早就超過,她是不是該要狠下心腸讓霜下殺手? 她真的不願看到失去女兒的父親如何悲慘地渡過餘生,但國有國法,犯下重罪的人必須受罰,即使那人是當今天子。 得到雷的答覆,霜無後顧之憂。 自從任雅被虐待至重傷,孫懷書再沒有要求任雅陪伴他出席聚會,他叮囑她先養好身子,更下令府上各人不得打擾她休養,總之其他事情都等她康復再說。 星夜子時,霜熟練地打開任雅房間的窗戶內進,她沒有理會任雅是醒是睡,都是直接拉下她的衣服檢查傷勢。任雅曾經掙扎好幾次,但都是傷口的疼痛讓她安靜下來。 一個月的照顧,傷口已有好轉,不過未至於完全癒合,不時的麻癢與刺痛都令她難受,但也不及換藥時說不出的痛苦。移開黏著肉體的布條,清理傷口處的傷藥與血水,再塗上刺激著傷口的新藥,到最後的包紮,每個動作必須輕柔小心,所以霜要花上一個時辰處理傷口,任雅則受著一個時辰的折磨。 趴睡著的任雅感到背部傳來寒意,她睡眼惺忪瞅著脫去她衣服的霜,之後繼續睡覺。 尤如漁網般縱橫交錯的傷痕,霜皺起眉頭耐心處理,她知道任雅努力忍痛,只是接下來的疼痛她知道她未必承受得了。 「傷口膿瘍,要把膿水放出來。」雖然任雅沒有作聲,可身體突然繃緊已是給她回應。 霜在沒有任何預告下把利刀貼上膿瘍,任雅因為劇痛昏過去,霜反而覺得這樣對大家會輕鬆一點。不用刻意控制力度,霜轉眼清理完成,然後飛快地包紮傷口。 手腳冰冷、面無血色、呼吸微弱,任雅彷彿變成一貝屍體,霜生怕任雅支持不住,為她穿回衣服後便收拾用具,坐在旁邊的椅子休息。 當任雅再次睜眼時,天色變得昏暗,思索一會,原來她昏厥了大半天,頭腦開始運行的她霍地想起霜,她立即抬頭環顧。 「終於想到我了嗎?」 「還沒離開?」順著聲源移動雙眼,任雅艱辛地開口問。 「只要你醒來我便離去……」霜拿起佩劍站起,衣服的緊扯不得不令她望著任雅。 「你多留片刻行嗎?」 「給我原因?」冷眼斜睨,她順便拉回自己的衣服。 「沒有原因。」瞪向邁步的霜,任雅沉聲問:「為甚麼你願意陪著昏倒的我,現在就不行?」 「你別搞錯意思,我在這兒只不過是假如你死了,至少也有人為你通知其他人替你收屍。」 「你的憐憫不適合用在我身上,我死了也不需你在意!」 「瞧你還有氣罵人,看來你已經沒事,我沒有必要再留下。」關上房門阻擋吼叫,霜朝遠處任雅的小婢招手,小婢提起長裙急步過來。 「大姐,要走了?」才十二歲的小女孩用圓渾的眼珠直視帶著淺笑的霜。 「走囉!我整個月都睡不好,要回去休息。」她輕拍女孩的頭頂,回想著整個月的早上在調查,晚上替任雅清洗傷口,她每天睡不到兩個時辰,要是被彩雲等人知道,肯定嚇得下巴脫臼。 「我家主人如何?」打從她看到大姐為主人敷藥的一天,她按照大姐的吩咐守在屋外,而且沒有向其他人透露主人和大姐的事。 「情況不壞,不過別讓她動氣,否則她會很痛苦。」 「冬兒明白,大姐亦要小心。」她凝視身影消失便推門服侍主人。 「她走了?」見冬兒搗頭,任雅忍不住說:「每次都是這樣……」 「主人,大姐說你不可以動氣,傷口會痛!」憂心的眼神不禁讓任雅泛起無奈笑容。 原來她和霜都是個口硬心軟、不老實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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