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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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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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ue--Capitolo Due <Scarlatto>

「我說你吶撒姆爾大叔,為甚麼還有空閒坐在我的房間裏?」加貝拉的眼珠子在書上快速移動,瞧也沒瞧亦師亦友的撒姆爾一眼。 「不就是你的原故嘛!明明我的生活悠閒寫意,愜意之極,有空更可以找我的愛人溫存一下。可惜,自從當上你的教官後,我的工作量大減,而且快要變成你的保鏢……全都是你這位大小姐害的!」 「工作量減少不好嗎?」因為垂下頭,她的聲音變得有點含糊。 「少得太離譜了,半年才有一次任務,若非平常與可愛的小妹妹練習槍法,我的技術肯定退步。」望見小鬼專心的樣子,撒姆爾欲想搶去加貝拉手上的書,加貝拉也懶得理睬他,雙眼注視文字,手自然地從桌上拿起拆信刀直接刺向撒姆爾的手。 「說得好處是我錯的一樣,既然如此,我代替你向父親反映。」 「不用了,誰叫我拒絕不了你太爺爺的委託,如果當時我拒絕要求,我的師父總會有辦法逼我就範,與其得罪兩位老人家,倒不如一口答應。不過你這小鬼的脾氣我確實喜歡,所以我是不介意當你的老師.」躲開加貝拉的攻擊,撒姆爾輕易地搶去拆信刀。 「我們換個話題……」瞄了眼把玩著拆信刀的撒姆爾,加貝拉正經地說:「亞茲拉爾的進度如何?」 「根本不適合當殺手,訓練了好幾年,速度和槍法依然未能配合,遠程射擊的準確度更是慘不忍睹,惟一可取的是搏擊自衛部分,真的無人可以接近她,要是用她來作保鏢擋子彈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不需要保鏢……」 「也不需要專屬殺手,對嗎?」撒姆爾突然插口,加貝拉立即沉默,然後靜心翻開書的新一頁細閱,並不打算反駁。 這些年,撒姆爾知道小女孩會成為加貝拉的致命傷,但他仍然弄不清楚女孩在她身邊存在的價值。 是想在她身上尋回自己昔日的身影嗎? 作為旁觀者的他有這種感覺,只是,她們相處時有種說不出的不協調。 「所以我老早已說你救她等於害了她,現在把她丟掉也不遲!」 「我沒打算讓她離開我。」 「為甚麼?別用老掉牙的解釋敷衍了事,說謊前請想好一個完美故事,我真的不想聽到是因為無聊的同情心而救人。多餘的同情心只會令你身陷險境,也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我沒有所謂的同情心,救她是因為生活太無聊,把她撿回來是為了打發時間。」 「她可不是寵物,不是那種幾年後歸天或者不需花心神理會的類型,你把她留著有何用?」 「沒用!我嫌錢太多想花在一個真實的育成遊戲上。」 根本知道加貝拉在扯開話題,撒姆爾對她沒輒。「無論如何我都得給你一個忠告……假如你這個飼主有一天不想玩下去,你最好把她幹掉。否則,下一刻Game Over的不是她,而是你!」 「啊咧……到時才想辦法!」加貝拉隨口回答。 紅衣主教和黑裙女孩一起從花園走到教堂聖壇前,其間他們聊過不停,使得近來好奇心旺盛的撒姆爾由躺臥的姿勢轉為在長椅坐起,細心聆聽二人的對話。 若干時間,主教帶著微笑朝亞茲拉爾點頭後便緩步離開教堂,亞茲拉爾隨即瞧著遠去的亮紅鞠躬。 屬於樞機主教的奪目猩紅,不單是代表神的使者,虔敬的僕人,更是權力的象徵。 曾經,不少人為了追逐無上權力,決定披上由鮮血染製而成的紅袍,不惜排除異己,殺害至親和摰友。 權力變成守護,也變成執念;殷紅變成慈愛,也變成獄火。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如太陽般鮮明,如烈火般狂熱,如朱血般豔麗。 尤如我心底那股未曾停下,無休止膨漲的慾望,它總是趁我失神時伺機在心中那條裂痕中一湧衝而出,我快壓制不住。 被名為驕傲的紅日吞滅,被名為貪婪的大火燒光,被名為誘惑的毒血淹沒。 終有一天,我的意志會被無窮的慾望蠶食殆盡,然後把身邊的一切統統摧毀。 而喚醒我潛藏慾望的你,在我失控之時,必定把你的血肉啃蝕乾淨,以平息躍動的源頭。 回復站立的動作,她向右抬頭仰望代表神聖的十字架,一瞬間,目光如同餓狼般凌厲冷冽,完全與祥和的環境成了強烈對比。 若有所思,亞茲拉爾的表情稍微緩和,不過,她隨後發出一聲讓人覺得是鄙夷的冷哼。 撒姆爾雙臂打開擱在椅背,用沉實的聲音道:「你變臉的速度跟加貝拉有得拚,女人果然是善變的動物。」回首給撒姆爾燦爛的笑容,亞茲拉爾毫不客氣坐到聖壇,這足以證明她並不是虔誠教徒。 「坐在那邊不怕被攆出教堂?剛才的樞機主教不會放過你的。」 「主教曾經替我家族的人浸洗,除了我……他不會為此小事動氣,而且耶穌說要饒恕別人七十個七次,所以他怎會責怪我!」 「為甚麼他沒替你浸洗?」 「我拒絕了……因為我不相信神!」 「既然你不是教徒,到教堂就只是為了探望多年沒見的主教?」 「此其一,第二點是我要告訴衪……」亞茲拉爾用拇指指向背後,再道:「相信衪的人,就像我的家人,最後都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我要向他證明我這個非教徒雖然得不到衪的眷顧,但活得很好!」 「反抗期的孩子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憤世嫉俗。身邊的人永遠看不順眼,覺得所有標準是為了束縛自己而存在,總要挑戰社會的一切。你不單反抗加貝拉,就連神也不放在眼內。」撒姆爾的說話帶點嘲諷的意味。 「我也希望反叛一下,不過事與願違。你不會明白我有多痛恨所謂的神,但更痛恨的是作為托納托雷家族的倖存者。我從沒反抗加貝拉,一直以來我都順應她的意願,接受她安排的特訓,讓她看到她最想望見的樣子。」 撒姆爾緩緩招手,亞茲拉爾在他身旁坐下。 「我倒不覺得你在裝乖……為甚麼不想讓她知道你的能力?替你保守秘密不是問題,重點是為甚麼要騙她?即使昨天按照你的希望把你貶低得一文不值,只可惜她仍不想放手。」他憶述在加貝拉寢室時的情景。 「以你對她的認知,其實你早已猜透她不會放手,你在意的是她為何不讓我離開?」亞茲拉爾把頭枕在撒姆爾大腿,長髮不規則地四處散落,她的雙眼筆直地凝視教堂特有的七彩玻璃。 「與你的能力有關?還是因為你是托納托雷的人?」因素太多,撒姆爾不想動腦筋。 「背景多少有點關係,最重要的是她打算將我變成另一個她。」 「唔……確實很像。」撒姆爾把兩人的身影重疊,覺得亞茲拉爾的推算也不無道理。 「依照你曾經告訴我關於羅索家的事、她的經歷、她給我的一切,我開始感覺到自己快要成為她的影子,複製人似的存在。在她身邊呆得愈久,愈輕易發現她對自己未能盡力保護米迦勒感到愧疚。」 「哦?看來你真的清楚小鬼在想甚麼!」無論開槍的環境,受傷的位置,兩次槍擊的情形大致相同,只是人物稍微轉換罷了。 因為遭受槍傷的打擊有點兒大,撒姆爾知道小鬼意識到自己的力量弱小得就連自保也不能;由於亞茲拉爾當時的景況跟她相像,藏於深處的記憶與映像重疊,小鬼自然地把自己的經歷和現實套扣在一起,把亞茲拉爾看作成昔日的自己,而她必須以撒姆爾的身份拯救陷入絕境的小女孩……也就是把小時候的自己救出。 悲哀的想法,未能面對現實的證明。 害怕身邊人再度遇上危險,小鬼希望用最直接的方式——以自己為刃與盾,保護重視的人,所以才把亞茲拉爾留在視線範圍內,避免受害。 她懷著守護的信念努力練習,與此同時,她考慮到萬一自己倒下,一直在她身後的人必遭殺害。 因此她強逼著亞茲拉爾接受殺手訓練,即使亞茲拉爾不會主動保護羅索家的人,但至少也可以自救。 或許,她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不過亦因為在羅索家的地位,她不得不負起某些重擔。 「若不是她把自己的意願加諸在我身上,我也不會這麼在意她的想法。至於我對她的瞞騙,是害怕被她逼得太緊。」 撒姆爾垂下頭,扯住亞茲拉爾鼻子淺笑,「小鬼的做法對你來說可能太過火,只是她一直以眾人的性命為先考慮。她的付出比羅索家任何一個人都多,因為事實告訴她在這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生存,就必先學懂如何掙扎求存,她希望你能明白這點,將來可以獨當一面。所以,請你原諒她的私心好嗎?托納托雷家的大小姐!」 「托納托雷全族不就在早年被滅?托納托雷的孽種已經被主宰死亡的天使所吞噬,海倫娜那豬狗不如的畜生應該感到幸福!」亞茲拉爾發出輕蔑笑聲,再以自嘲的表情訴說不堪回首的往事。 「說得真苛刻無情啊,我的天使小姐……」撒姆爾閉上眼聳了聳肩。 亞茲拉爾,是死之天使的名字。給海倫娜這個應該已死的人改個帶給別人死亡的稱呼,他總覺得加貝拉是用以詛咒自己多於詛咒他人。 看著目標倒在血泊中,幽黑的瞳孔逐漸放大,呼吸瞬間由紊亂轉為死寂,變得安靜的環境有時伴隨鳥兒聲和狗吠聲,身體點滴融入自然中,萬物歸於無的感覺頓生,這就是死亡吸引之處。 無從選擇的人生,送她煩瑣的人脈及令人厭倦的事物,過多的負面思維以至她渴求死亡,因此她希望藉由亞茲拉爾的手得到解脫。 聽到敲門聲,房中人從電腦顯示器中回神,門外人依照批准內進的指令做出推門動作,亞茲拉爾不等加貝拉下一句說話,一屁股坐到加貝拉的大床,加貝拉沒有憤怒,因為她早知亞茲拉爾根本不會把她的說話聽進去。 「隨隨便便坐在別人床上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你在給我警告?我只是坐著,又不是睡、在、你、的、床!」 「可以睡在我床的人,至今除了我的家人外,還有那個呆瓜大叔……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哦?真的嗎?我現在該趁有空檔睡一下。」需要挑釁時她會全力進攻。 雙目稍微一瞥,加貝拉最後埋首在未完成的文件上,放任亞茲拉爾不管。 不理會她不要緊,但愛惡作劇的她仍舊會選擇再做。亞茲拉爾走到加貝拉身旁,加貝拉不知道她接下來想做甚麼,所以下意識讓她不自覺按下儲存文件好幾次。 「你以為我會把插頭拔掉?」亞茲拉爾望著加貝拉的右手狡黠地笑著。 「祇是被你騷擾得沒心情再看下去。」往後靠向舒適的椅墊,加貝拉朝亞茲拉爾死瞪眼。 「原來我對你的影響如此厲害,你讓我非常高興。」眼神開始變得淡漠的她,用藏在衣袖內的小刀架在加貝拉頸部大動脈位置。 「我不是被你用來尋開心,快給我滾出去!」她心中並沒有存在怒意,只是純粹用言語恫嚇。 「滾?你把我當成甚麼?」亞茲拉爾嘴角勾起令人心寒的弧度,可惜加貝拉不以為意。 「應該是你想我把你看成甚麼?」她毫不留情把問題丟回給發問者。 用力抽起加貝拉衣領再狠狠把她推到書桌,背脊撞上桌面的加貝拉忍痛睜眼凝視亞茲拉爾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 接著,一連串動作基本上同時發生。 亞茲拉爾把刀插在加貝拉脖子左方空位,左手快速地擋著朝自己正面而來的拆信刀,而她掌中的鮮血剛好落在加貝拉右邊臉頰。 因為房門開著,撒姆爾才看見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幕。 當他瞅見亞茲拉爾嗜殺的表情時,身體比頭腦更快行動,雙腳往兩人狂奔,右手習慣性拿起加貝拉放在桌上的拆信刀,然後刺向亞茲拉爾臉則空間打算阻止血案生。 原意為亞茲拉爾會躲開,可他萬萬想不到亞茲拉爾竟然掛著狡獪笑容赤手擋住,雖然來得及收回放出的力量,不過速度控制不了,刀尖始終陷入皮肉裏。 「亞茲拉爾,你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掃視兩人詭異的笑容,撒姆爾感到頭皮發麻。 彎下的上身挺直,亞茲拉爾以嫌棄的表情用兩指指腹夾緊開信刀,左手慢慢移離傷她的凶器。「才沒有這回事呢?」 加貝拉默默擦去臉上血跡,頃刻,她推開亞茲拉爾坐回旋轉椅,把佇立的小刀抽起刺進亞茲拉爾的大腿,亞茲拉爾擺出一副早已知曉的樣子,面不改色接受加貝拉的禮物。 「我倆的事你不用管太多……亞茲拉爾,回房療傷吧!」 「是!」扯出利刃,亞茲拉爾面露微笑一拐一拐離開。 看著木門關上,撒姆爾按捺不住呼道:「你們這兩個變態夠了沒?」 「我們怎麼看也不像變態。」加貝拉輕撫脖頸的傷口,已經乾涸的血塊沾到她手上,她盯著手掌低喃道:「她根本不像你說的那麼差,協調不錯,你在替她隱瞞?她方才真的對準位置才下手。」如利刃般的視線好像讓她知道事實與她的估計相差不遠。 跳過一些字眼,撒姆爾繼續嚷著。「果然,瘋子養出來的狗也是條瘋狗,世上應該只有你這個變態才會飼養專咬自己的狗。」 「我倒不覺得,她剛才打算跟我玩玩。」 小鬼若無其事的口吻快把他氣死,「要是玩的話也太激烈,難道你們在玩虐待遊戲?」 撒姆爾感到自己像個父親般為女兒擔憂,可能是因為兩人都是由他照顧的關係。他不介意當兩人的監護人,不過,這兩個問題兒童也該是時間收歛,別給他麻煩。 「你們別讓我擔心好嗎?雖說我只是你們的老師,但我確實比羅索家的人清楚你們的想法,你們的思考方式真的比任何一個極端。在我眼中,你們追求著同一個結局,但不同的是選擇到達終點的方式和要走的路。」 「她比我更強悍,更能貫徹始終追求想得到的事物。」 「總之,你們不要再讓我看到今天的情況,否則,我會替你安排亞茲拉爾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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