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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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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ue--Capitolo Tre <Alizarina>

長度只覆蓋到大腿的裙子遮掩不住血流如注的傷口,亞茲拉爾唯有按壓傷處逐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回家後的米迦勒在走廊的轉角踏出,當他瞥見狼狽的傷者時,便立刻上前參扶亞茲拉爾到床沿。 「看來你又把我姊惹怒!」 「甚麼『又』把她惹怒?才沒有這回事。」接過米迦勒遞給自己的藥箱,亞茲拉爾笑道。 「鬼才會相信,以你的身手根本無人可以接近你,而且你腿上的是刀傷。若是投擲式,傷口不會有那個深度,只有直刺才會出現。」他可是看過亞茲拉爾的訓練情況,她的身手如何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知道了就趕快替我縫合傷口。」傷口的痛楚早已令她無法集中精神處理受傷位置。 藥箱中存放了兩、三種麻醉劑,可亞茲拉爾阻止米迦勒使用在傷口附近,米迦勒用狐疑的目光盯視臉如白紙的傷者,猶豫片刻,他轉眼即帶笑取出鉗子與縫線,開始為亞茲拉爾整合傷處。 原以為傷口太深,劇烈痛楚可以蓋過全身感覺,但幼細的針線刺穿皮肉時,竟再次觸動敏感的神經,疼痛升騰,亞茲拉爾只能緊睨房門分散注意力。 直到米迦勒完成縫合並用紗布清理斑駁血跡,她才低頭用冰涼顫抖的雙手在大腿纏上繃帶。 收拾用具,米迦勒千叮萬囑亞茲拉爾別像平常一樣亂蹦亂跳,要是傷口裂開他不會替她處理,不過,他的好心只換來亞茲拉爾敷衍回應。 「死不了人的,又不會影響走路。」 「就是這種好像事不關己的態度很惹人厭!」雖則字裏包含厭惡,米迦勒卻嘻皮笑臉道。 「既然覺得我討厭便滾蛋……」挑釁對方,就是他倆的說話方式。 「你要是死了有人會傷心,但絕不是我。」他故意補充。 「假若你為我傷心,不是太陽明天從西邊升起,就是世界末日!」 「我不跟你鬧,趕快好起來,否則撒姆爾因少了你的陪伴而悶得發慌。」 「他不會呢!大小姐不會讓他悶著。」 米迦勒敲了她頭頂一記,若有所思輕嘆:「不知道哪天誰會為對方染上自己美麗的茜紅,可能只有撒姆爾才分辨清楚。」語畢,他轉身離去,亞茲拉爾用淡漠的眼神目送男子。 「會染上茜紅的將會是我……」她凝望只有她一人的房間道出心聲。 茜紅,是從茜草根部提煉出來的顏色,用作布料染色。 瑰麗的茜色好比豔麗的鮮血,從身上各處湧出,沾染到對方身上。藉此把對方染上同一種紅,帶上同一種罪。 然後把渴望得到的靈魂吞食、同化、禁錮,一起墮落無底深淵…… 米迦勒無意干涉她倆的事,只是覺得,惟有倒在茜紅中才會聽到對方的心聲。 八年來,亞茲拉爾一直使用羅索家的情報網調查亞利基利家族的一切,她得知亞利基利家族早已聽聞她被救出,只是到現在仍追查不到她被誰帶走。 因為知道自己的存在令羅索家帶來極大麻煩,所以要是他們找上羅索家,她心甘情願死在亞利基利家族槍下,決不想運連累幫忙她的人。 這些年來,她沒想過甚麼復仇,反正把亞利基利家族滅絕也不會換回家人的性命,一切隨緣好了。 明瞭自己的身體狀況,基本移動動作都稱不上困難。然而,失血和痛楚把她的體力消耗殆盡,早已汗濕的軀殼在毫無選擇下傾倒床上。 亞茲拉爾正放鬆心情準備休息時,一張熟悉的臉孔突然出現。 「接下來好好休息,你這個愛惹麻煩的小丫頭。」撒姆爾拿起床邊的毛巾擦拭亞茲拉爾頭上的水珠。 「為甚麼每個人都說成是我在找麻煩?」她不忿地用上全身力量坐起,並說:「而且已經休息完畢,還要再休息?」 詎料,撒姆爾伸出右手包裹著她纖細的脖頸,用力握住更推壓她在床上,然後手指越發收緊。亞茲拉爾沒有掙扎,小心調整呼吸速度避免缺氧窒息,撒姆爾狠下心按著她的傷處,繃帶隨即染指。 劇烈痛楚使亞茲拉爾呼吸紊亂,嘴巴張開,濕冷的手無力地搭起撒姆爾的手背。直至繃帶不能負荷更多,鮮血衝出界限,撒姆爾終於寒臉抽手,冷眼眄視蒼白的天使。 「瞧你現在的身體能做甚麼?別說殺人,就連瞄準開槍的能力也沒有!」 「為、甚麼……要放手?而且把我的床弄髒……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生理期。」凌亂的呼吸沒有讓亞茲拉爾安靜下來,更喋喋不休埋怨撒姆爾的多餘行徑。 撒姆爾沉默地坐上床沿,亞茲拉爾斜睨他的背影一會,其後她仰望天花,等待自己呼吸平順。 時間悄悄跑掉,亞茲拉爾選擇勉強撐起沉重的身體下床,卻令本來乾涸的血塊因牽扯而剝落,她無視黏濕流動,艱辛地逐步走向藥箱。 剪開溫熱的紅布,亞茲拉爾檢查傷口的情況,由於撒姆爾沒有抓破縫隙,因此傷口只是湧血而並沒有撕裂。重新纏上繃帶,亞茲拉爾完成手上工作後已累攤在椅子,撒姆爾瞟了眼,即默默地把她抱回床上,更毫不避諱替亞茲拉爾換過睡衣。 瞇起雙眼直視,亞茲拉爾笑的詭異。撒姆爾為她蓋好被子後,便把躊躇已久的說話道出。 「明天搬到我家來。」 意外的話語,她驚訝問:「不打擾你和情人的生活?」 「非常打擾,不過現在的你不適合居住下來。」 「生怕我再度挑釁?我不會傻得在這種身體狀況作出不利自己的行為。」 「還好你有穩妥的想法……其實我希望給你一個靜養的地方,也不希望加貝拉受到刺激。」 「如若不介意我把你的居所弄得天翻地覆,我倒是樂意接受!」 坐在旁邊等待亞茲拉爾熟睡,撒姆爾悄然離去,隨後再向當家提出請要求。 整夜,加貝拉待在房裏沒有踏出半步,米迦勒好心為她送上晚飯。 當房門開啟後,米迦勒眼前漆黑一片,加貝拉沙啞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一句「我不想看到光」,米迦勒憑著走廊燈光環顧房內把食物放下。 未能接受光線而瞇起雙眼,加貝拉在朦朧間瞧見米迦勒佇足不動,她猜到弟弟肯定有話要跟她說。 ——亞茲拉爾明天要搬走了。 要傳遞的訊息已經到達,米迦勒不再多說半句,加貝拉有些遲疑地應了聲,弟弟立即關上木門從返光明之地。 「大小姐,我走了。」上車前,亞茲拉爾在加貝拉耳際低聲道。 「走吧!」她簡潔回答。 「撒姆爾說他歡迎你到他家裏坐坐,」掃視毫無表情的加貝拉,亞茲拉爾泛起溫柔的笑容在她臉頰烙下一吻,「別讓自己太操勞!」 最後一絲希望跟隨白色的車子消失在遠方的街角。目送亞茲拉爾離去後,加貝拉彷彿覺得自己被用盡一切保護的天使丟下,她頭上那片聖光剎那失色,黑暗始終如一蠶食她的身心。 撒姆爾的住處位於高尚住宅區一隅,打開閘門把車駛抵泊車處,撒姆爾的情人剛好從大學回來,亞茲拉爾見狀立刻衝下車。 即使只有一條腿能正常走動,她不顧忌腿部傷口,半跑帶跳走到穿著三件式西裝的男子身邊,男子昨天從撒姆爾口中得知亞茲拉爾大腿受傷,所以他主動迎上。 「還不乖乖休息?」垂頭盯看環抱自己的亞茲拉爾,若書亞撫弄她的長髮。 「因為好久不見!」事實如此,她已經一年多沒探望若書亞,她惦記著他的廚藝。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來,我送你進屋。」抱起亞茲拉爾,他與撒姆爾並肩前行。 房子是別墅式洋房,亞茲拉爾優閒地躺在沙發,不時仰望兩層高的天花與及身邊的擺設,撒姆爾則緊隨若書亞到上層的臥房。 脫下西裝換上便服,若書亞留意到撒姆爾一直盯著自己淺笑,他朝古怪的男人皺眉,撒姆爾揮手喚他過去。 因為小鬼們的關係,他好久沒看過若書亞穿著筆挺西裝回家的景象。每次回家都差不多凌晨時分,若書亞早已熟睡,偶爾也會等他回來。早上他起床時,若書亞已經不在,他不得不說是小鬼們令他們聚少離多。 溫柔地摟抱若書亞,撒姆爾在他耳邊道:「明天真想接你回家!」 「那就來吧!也帶亞茲拉爾過來……」 「為甚麼讓她來?」他想二人世界啊! 若書亞怎會不知道另一半的想法,但他只是不希望把亞茲拉爾留在屋裏,會讓她悶得發慌。 瞄了眼靜下來的若書亞,撒姆爾嘟嘴說:「別替小鬼擔心,她不會悶著。」 「主意已決,不准反駁,明天帶她來上我的課!」 「好好,都聽你的……」撒姆爾因為鬧不過若書亞而投降。 為免被受注目,撒姆爾和亞茲拉爾一改平常不羈與深沉的打扮,穿著樸素的衣服進入座無虛席的演講廳。 距離下課還有半小時,二人放輕腳步走到演講廳的角落坐下,安靜地聽著演講台上的教授講學。學生聚精會神抄錄筆記,一連串考古學特有的名詞使得撒姆爾頭昏腦脹,亞茲拉爾下巴脫臼。 相識二十年來,撒姆爾沒有也未曾踏入若書亞的教室一步,因為他不想過於接近人群,亦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危害最愛。不過,今天一見,他愛上這個時刻及感覺。 時間靜流,學生紛紛離開演講廳趕往下一個教室,等到只餘下兩人的一刻,撒姆爾和亞茲拉爾悠閒地行到演講台替若書亞收拾物品,若書亞邊笑邊提起教學用具。 「我突然想當你的學生!」撒姆爾不避諱把手搭在若書亞腰間,完全無視演講廳外的學生。 「別在學校做些讓我英名盡喪的事……你們跟我一起到辦公室。」輕力拍掉魔爪,若書亞領著二人離去。 一大一小不像學生的人,替教授捧著教學用具的情景不時讓學生回頭偷看,撒姆爾朝對他微笑的女學生點頭,若書亞睨了眼,說:「不要勾引我可愛的學生,她們開放的程度比你還要厲害,被她們看上沒有好結果。」 「哦?似乎曾經發生在你身上!」撒姆爾見若書亞只是笑而不語,他的笑容突然僵硬。 縱然辦公室面積不小,但滿地教學用具和書籍資料,騰出的空間變得不多,兩人只好把若書亞的長桌當作椅子。 「幸好家裏不是這個樣子,否則我鐵定把佔位置的東西統統丟掉。」撒姆爾顧盼四周的書海搖頭。 若書亞是歷史和考古學教授,撒姆爾認識他時還是個普通大學生。 「放心好了,我從來不會把學校的一切帶回家,我也不想家裏變成自己的辦公室。」若書亞放下用具,抬頭便看到亞茲拉爾翻看一本毫不起眼的書,「你好像對西西里的歷史充滿興趣。」 他知道撒姆爾的背景,但對亞茲拉爾,他僅知是撒姆爾的徒弟。 「原來托納托雷家族的歷史可追溯至文藝復興時期,它曾有輝煌的時代。」 「只可惜從報紙看到它早年消失在意大利版圖上,真令人婉惜。」 「消失與否其實不重要,反正這個家族早已在歷史留名,而且有六百多年歷史。」 把書合上,她被附近一個手工精緻的盒子吸引,貌似音樂盒的外屠有不少裝飾,還有一個家紋…… 一個她以為已經忘記的圖案。 「很精美的小盒。」 「早年在市集買回來,攤販似乎把它看成是普通盒子出售,所以售價不高。外行人完全不知道這是托納托雷家族的物品,要是他知道肯定沒有那麼便宜。」 「目前為止沒有人把它打開?」 對亞茲拉爾的提問,若書亞片刻才聽出當中意思。「至少我找不到開口。」 「其實盒中的東西沒有甚麼價值可言。」 「這盒子送你。」 「為甚麼?」 「它找到合適的主人。」從一開始撒姆爾保持緘默,凌厲的眼神跟他走動,亞茲拉爾又對盒子非常熟識,他不得不猜測她的身分。 因為撒姆爾的背景和身分,若書亞不會過問他的工作,但當撒姆爾覺有一段時間他們可能受襲,他都會主動告知自己他的近來的情況,免得大家被抓時也不知道究竟所為何事及至少知道死因。 若書亞揚眉,撒姆爾看得清楚,他想向他解釋時,若書亞搶在前頭。 「不用告訴我沒關係,不該知道的不會過問。」 「讓你知道也不壞,因為我可以抱著屬於我的東西回去。」亞茲拉爾愉悅地打開小盒。 若書亞會意因此沒有追問,畢竟他知道托納托雷一族被滅,報紙是這樣刊登。亞茲拉爾的存在恐怕是見不得人,既然她已在羅索家好幾年,即是說這是黑道的秘密。他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小心說話為妙,以免大家遭殃。 「要是找到我再送你。」瞟見亞茲拉爾高興地點頭,若書亞泛起淺笑。 右手舉起,加貝拉目不轉睛緊盯遠處的人形鐵靶,然後快速扣下板機,完美的鐵靶一下子變得傷痕累累。 持續兩小時不斷作射擊練習,右手因手槍的後座力及震盪引致麻痺,加貝拉轉為左手練習。 一旁的米迦勒朝見加貝拉動作減慢,立即伸手按著槍身,可惜加貝拉沒把他放在眼內,再次勾動手指,米迦勒只好納悶地坐到椅子待她發洩完畢為止。 靜坐一小時,米迦勒終於看到曙光,加貝拉用發痛的雙手摘除護目鏡和護耳,轉身到米迦勒身旁坐下。 「完了嗎?」米迦勒把毛巾遞上。 「我可不想廢了雙手。」因肌肉疼痛引起抖震,加貝拉連拿起水杯的力量也使不出來。 「在我看來也沒差……假若在意,為甚麼讓撒姆爾把她帶走?」他也不拐彎抹角。 「撒姆爾只是替我把她教好,我沒必要阻止!」 「還有呢?」他不會輕易相信。 「因為我需要安靜一段時間。」 「你完全被她影響,」撒姆爾瞇起雙眼,「從救她的一刻起。」 「想要說甚麼?」顫抖的手緩慢地拆下槍柄,把子彈逐一放入。 「是你不想承認!一手栽培的同時,連感情也投進去,就好像飼養動物一樣,不知不覺對她產生感情。你對她是哪種感情我不會去猜,不過你最好儘快弄清,我不想看到整天把自己關在房中度日和自虐的大姐。」 「我早已弄清,用不著你來告訴我怎樣做。」她重新站起走到射擊區域,米迦勒擋在她面前。 舉起疼痛的手臂,加貝拉用槍指向米迦勒,米迦勒在子彈於耳際衝過時眼也來不及眨動,直到金屬撞擊聲傳入耳中。 兩人沉默對視,不久加貝拉選擇離開,米迦勒輕揉嗡嗡作響的耳朵。 他這次失算了…… 沒想加貝拉竟然因為亞茲拉爾的離開而鬧如此大的脾氣,更被她教訓一頓,看來他的估計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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