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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三十八章

鮮少採用命令式措辭,雷朝彩雲投以訝異的目光。

 

雖然受傷弄得面容憔悴,但氣勢依然強得可以,彩雲目不轉睛緊盯下屬,不容隱瞞的雷決定放話。就在雷想解釋之時,任雅插口。

 

「雷,有些事交給我來說明。公主,你想從哪裏開始聽起?」雷那副有口難言的樣子,公主看似壓下怒火的質詢,毫無疑問,雷肯定曾經拜託霜好好照顧自己,而公主根本被蒙在鼓裡。

 

事情可以分段聽取的嗎?真有趣!

 

「前段和中段有甚麼分別?」

 

既然她們現在身處密室中,任雅不用顧慮太多,這種時候不說就再也找不到機會解釋,當然不能說的始終有所保留。

 

「前段就是雷和霜最初闖入孫府之時,中段則是霜把我從商人手中救出。」

 

「救出?」彩雲好奇地凝睇任雅,然後往雷瞄了眼,「霜本來就是個值得信任的人,雷的請求她的確不會推辭。」

 

任雅粗略告知彩雲當晚霜救出自己的情況,彩雲泛起似有還無的笑容,雷此時也時第一次聽到霜會拯救她們以外的人,意外得很!按照任雅解釋,霜沒有讓任雅知道本來身分,任雅又沒有告訴孫懷樹霜的出現,兩人秘密地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們這種關係讓彩雲覺得很新鮮。

 

「究竟你知道我們多少事情?從你的說話聽來,我親愛的部下看來挺安分。」

 

「只是在半個月前才得悉霜的身分,至於你們的事我早就已經聽聞了。你放心,霜一直守口如瓶,更幫了我不少,不過她就是嘴巴惡毒,總是在把我惹火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任雅專心更換彩雲腰間的敷藥,她顯然不知道自已的語氣裏頭全是抱怨。

 

彩雲和雷朝對方狡黠一笑,她們可是非常滿意霜的做事方式,尤其在處理任雅的事情上。

 

上好新的傷藥,任雅還是習慣地貼近牢門,從牢門那個小小的窗口偷看守門的侍衛身在何處,避免讓他們聽到不該聽之事。

 

「要說我們為何知道孟崇謙被抓,又知道你們的真正身分,全因為孟崇謙由始至終都沒有信任過你,亦包括秋月,他派人重新調查一次寒家的一切。」

 

 

 

寒家的家族本來就不大,即使連同遠房親戚也不到一百餘人。在寒孟二家仍有婚約之時,孟崇謙已經從其父口中打聽寒府的人和物,當然,他知道想這些都只是為了自己將來如何借寒府的名聲來增加自己的背景。

 

要不是彩雲聲稱自己是寒家的親戚,孟崇謙也不會想起寒家的人其實並不多。除了秋月之弟冬林剛成親,寒家家族及親戚裏頭根本未有人到達合適嫁娶的年齡。況且,孟崇謙對「虹岫」的名字起了疑問,他一番明查暗訪,寒家固然沒有「虹岫」這個人,他便嘗試從名字中找出線索。把彩雲和虹岫兩組名字擺在一起,孟崇謙發現名字可拼成彩虹和雲岫,難得名字如此巧合,再加上「虹岫」言行舉止得體,又對瑰寶尤其熟悉,秋月更在這種時間現身在東木城,他不得不對她起疑。

 

孫懷樹跟成騰一直有來往,孟崇謙與任雅合作的機會自然增加。古真榮成為他們的甕中鱉,任雅也有為此出心出力,故他信任任雅的為人。至於成騰何時才知道彩雲的身分?就是自己被抓住的當天才告知。因為他生怕自己被彩雲抓住,也因為怕死,他不得不供出一切。另外,任雅為甚麼成為接應孟崇謙之人?一切都是恰巧。

 

孟崇謙本來答應任雅到孫府接她往東木城,豈料當天彩雲公主要求要見他,他覺得事有蹊蹺便修書一封,派人火速交給任雅,同時他向成騰交待所有自己調查得來的事。他亦為自己預留時間,倘若他到指定時間仍未迎接任雅,任雅就要親自到東木城找成騰,也即代表他已被囚禁。

 

「乍聽起來,孟崇謙的計畫真是天衣無縫,我們被他算計了一段時間。」彩雲佩服孟崇謙的謀略。

 

「並非如此……」任雅訕笑,她的話引起被囚的兩人注意。

 

「何以見得?」雷壓聲問。

 

「的確他們把你們捉拿,但只是碰巧而已。假如成騰不在東木城,就沒人知道他被你們困住。他的隨從一直被孫懷樹派出的人監視,要是孟崇謙出事,他的隨從不一定能有命找成騰。」

 

「哦?原來黃雀在後,孫懷樹的野心真不少。」人心不足蛇象,孟崇謙應該想不到自己會被人算計吧!彩雲嘆道。

 

「可以說的我已經和盤托出,你們忍耐幾天,救你的人快來了。」緩慢地從長椅站起,任雅轉身欲走,雷再次問道。

 

「你還有問題未回答!」

 

「現在還不能說,倘若我有命離開,必定如實相告。」見任雅主意已決,兩人也不再作聲,靜靜目送任雅離去。

 

 

 

出城不久,露和霜已經各自追上需要保護的人。趙伯與青煙首先到達十里亭,約莫一刻露就出現。青煙忙著脫去喬裝的外衣,露飛快地幫趙伯把馬車分開,又把不必要的包袱丟棄。直到她們剛好整理完畢,秋月主僕坐著霜的愛駒,霜則牽動馬韁一同到來。

 

「都準備好了?」秋月下馬走近青煙。

 

「只欠你的一句話。」

 

「讓馬兒休息完畢便起行。」兩刻過去,六人紛紛上馬,恢復體力的馬匹盡牠們的能力馳騁各山道林蔭。

 

一戶開茶寮的人家座落於七靈府和角州的交匯點,秋月霍地想起他們。幾個月前他們被官兵欺壓,不知現在還有沒有遇上同樣事情?她開始擔心起來。

 

「秋月,有事嗎?」控制駿馬的露發現腰間的雙臂時鬆時緊,她好奇問著。

 

「還記得山間那茶寮小戶?」

 

「當然記得,而且待會會經過那兒……要探望他們?」她猜到秋月的心思,不過還是等秋月決定。

 

「在茶寮休息片刻應該不會太過份,反正馬匹不可能長跑。」可憐的馬兒確實需要休息,上次從茶寮到東木城用了三個半時辰,即使從茶寮出發往七靈府牧蕭然的所在地中土城,也得要花兩個時辰,馬匹沒可能奔走五個半時辰。衝鋒似的疾走,眾人終在茶寮停下,當少婦抬頭眺望遠處的來人,她趕緊把家裏人叫來。

 

「你們不用多禮。」秋月抓住想跪下的婦人的雙臂。「我們好久不見,家中一切安好?」

 

「娘娘,我們闔家平安。自從上次娘娘出手幫忙,已經再沒人來搗亂。」

 

「這個當然最好。」老婦殷勤地為六人端出食物和茶水,好讓她們有充足力氣上路。

 

因為山地寧靜,撇開風聲和草本搖曳的聲音,只要有些微不同的聲音都可以清楚聽見。突然,少婦及露和霜朝山路投入目光,前者因為覺得來者不會停下而不加理會,後者主要出於警戒,主因她們都是從東木城「逃跑」出來,她們生怕自己的計畫被識破,成騰派來追兵趕盡殺絕。

 

馬蹄踏地的聲響既重又密,露與霜一副防備的樣子在馬兒出現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事態嚴重的表情。

 

終於都趕得及!眼前人物給霞和小仙無比安心。甫下馬,小仙雙腳失去力量坐到地下,玉兒急忙上前把她扶起,霞擔憂地瞄了眼,便立刻向秋月告知所有。

 

見霞手臂受傷,秋月猜到究竟發生何事。「彩雲被關起來?」

 

「還有雷……她倆為了我們可以順利離開都被捉住。」

 

「再正常不過的做法,」她就知道彩雲疼惜部下,自己總是以身犯險。「她們受傷了沒?」

 

「彩雲的腹部被安桓刺了劍,雷只是擦傷。」霞臉面全是自責的神情。聽到霞的說話,青煙眉頭稍為放鬆。

 

「要抓人也用不著使狠到這個地步……」秋月平靜的反應讓眾人覺得意外。

 

瞧見侍衛用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秋月忽地微笑解釋:「她肯定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否則她不會連虎符也交給我。她拚命地把你們保住,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把她的情況告訴我,讓我好好安排。」既然事情都發展成這樣,她也該要做出合乎她身分的決定。

 

「霞,必須親自交到李將軍手上。」秋月飛快地完成信函,又命玉兒把虎符交給霞,霞接過重要的物品後便沿軍營方向策馬狂奔。

 

由於馬匹所限,小仙只能在茶寮等待霞回頭把她接走,其餘的人火速上馬,與少婦一家道別。

 

動物的靈性令人嘖嘖稱奇,馬匹好像知道秋月等人急於救人,不須一個半時辰就到達中土城。沿途經過好心人指示,在六人前方就是中土城的府牧衙門,她們匆促上前,並遇到霜認識的人。

 

「為甚麼你們在中土城?」霜瞟著與她同樣錯愕的冬兒和任緯陞。

 

「小姐拜託我帶著老爺來找蕭大人。」冬兒老實回答。

 

「任雅認識蕭然嗎?」就在霜和冬兒交談的時候,露把秋月的令牌交給守門衙役,當他們睒見令牌後,表情立時緊張起來。眨眼間,蕭然前來,秋月容許霜領著她不認識的人入內。

 

「果然是宮裏頭的人呢……」冬兒和任緯陞尾隨霜,任緯陞以為身旁的人聽不到他的自言自語。

 

「她是太皇的嬪妃月貴妃。」霜邊走邊輕聲回應。

 

「那麼……」任緯陞被霜的答話嚇住,「她就是你和紫晏的主子?」

 

「不,我和雷是效命於彩雲公主,而且我們並不是你想像中的宮婢,我倆都是公主的貼身侍衛。」她的說話令任緯陞停下腳步,霜徐徐轉身。「再不走,你真的沒機會看到你的女兒,就連明天的日出也看不到。」

 

在內堂,免除所有禮遇,蕭然開門見山詢問。

 

「秋月今次親自到來,想必是因為彩雲的事。」

 

「事情鬧大,該要收拾殘局。」秋月嘆氣。

 

「明白了……」他留意到小孩欲言又止的神情,蕭然露出笑容,「你不像是秋月的朋友,有甚麼要事?」

 

「蕭大人,我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冬兒咚一聲跪下,把藏在衣袖的錦囊交給蕭然。

 

注意到那個錦囊,霜終於知道任雅究竟為誰辦事,也明白她為何當初拚命不讓自己知道錦囊中的物件,更多番要求把錦囊給她,原來蕭然起初把錦囊交到自己手上,是希望自己可以與任雅有照應,不過她和任雅都因疑心而保持距離,亦不讓對方知道錦囊的秘密和身分。思及此,霜盡可能保持冷靜問:「任雅出事?蕭大人,她是你派出的人?」

 

「就如你所見……」蕭然苦笑,「想必她已經接觸彩雲,不過,她把錦囊交給家人找我,事情似乎出岔。」

 

蕭然的回答再加上一直以來發生的事,秋月眾人弄明白一件事,就是任雅表面上幫助孫懷樹和成騰設計陷害她們,但暗地裏都會想辦法令她們脫險,霜就是惟一的證明。

 

秋月閉目思索,又驀地張眼朝任緯陞道:「你的女兒我們定必營救,但大前提我們需要知道一些事,你要老實給我回答。」銳利的視線不容任緯陸拒絕,他只能默默點頭。

 

「你知道自己替孫懷樹仿造宮中物品?」

 

「草民知道,草民知罪。」任緯陞緩緩跪下。

 

「你女兒三番兩次叫你離開,為甚麼你不走?」

 

「老無所依,手藝無人後繼,我寧可不走。」

 

「若是你知道她為蕭大人辦事,你會聽她的話?」

 

任緯陞遲疑片刻,道:「不會。」

 

「可知道是誰替孫懷樹等人撐腰,又或是誰把宮中物品偷運到宮外?」秋月不慍不火問。

 

「不知道,但這包袱是小雅拜託我交給蕭大人,可能有娘娘需要的線索。」把背著的包袱拿下,任緯陞雙手奉上。

 

親自接過包袱,翻開當中的記錄睨了眼,秋月對蕭然下令。

 

「勞煩蕭大人為他們安排廂房,他們需要好好休息等待家人回來。而且李將軍晚上應該到來,一切屆時再議。」

 

 

 

最後的光芒消失天際,霞帶著小仙和李將軍等二十多名將士來到衙門,匆忙走入內堂,他們看見秋月和蕭然正翻閱任雅留下的重要證據,至於露與霜正商討救人方法。

 

「有勞李將軍你大老遠趕來。」秋月放下帳簿請李將軍上坐。

 

「娘娘,事情發展如何?」李將軍從霞口中得知彩雲情況,他擔心公主安危。

 

「今夜我們決定救出彩雲,出兵之事要等彩雲回來商議。」

 

「有多少把握?」

 

「剛有人把密函送來,已經知道彩雲等人身處的地方,雖然有點難度,但我可以保證把人順利救出。」要不是任雅悄悄差人把信送往夢迴樓,麗娘也不知道她們的情況緊急,她拆信閱畢隨即派人快馬趕來。

 

「我等聽候差遣。」李將軍拱手作揖。

 

「避免驚動成騰的手下,三侍衛帶同五名士兵到上述地方救人;由於今趟只為救人,如非必要勿久於戰。另一方面,請李將軍下屬領兵二十人在東木城五里附近埋伏,若後有追兵殺無赦,半個時辰後可撤退歸來。」

 

「是!」眾人一同回應。

 

「還有,時間緊迫,縱然路段崎嶇危險,來回必須取道紫金林。」秋月再三叮囑。

 

因為走紫金林只需花兩個半時辰,比平常走的山道快一倍多。但路上太多懸崖峭壁,所以起初放棄從紫金林進入東木城的想法。

 

領命之人彈指間便退出內堂,小仙和玉兒受秋月所託照顧青煙及趙伯,內堂只餘下秋月、蕭然和李將軍。

 

「李將軍,邊疆情況許可?」秋月知道調動鎮守邊疆的將士並非上策。

 

「還好,想不到這個國家內憂比外患還要多。」

 

「今次只是剷除小部份問題,我們仍要處理大量貪官污吏衍生的問題。」

 

「請恕小人直言……這些工作為何變成由公主和娘娘負責,況且已不是第一次。」他不是沒見過女官和親王處理政務,只是公主和應該頤養天年的太皇太妃竟然東奔西跑調查地方官的惡行,他不敢說後無來者,但肯定前無古人。難道整個朝野無重臣?抑制皇上用人不當?即使整個朝野偏向彩雲公主,皇上也不必如此對待公主。他本來是中立派,不過一直以來他看到的人和事,令他覺得公主的領導和威望比當今皇上更好,假如公主推翻皇上自立為王,恐怕無人反對。

 

「因為已經無人願意再為皇上分憂……」秋月無奈說出事實。

 

午夜,守城士兵醉臥在地,營救隊伍輕易到達指定地點,因為夢迴樓和任雅的關係,成騰的藏身處在她們到來不久便起火。宅第中人忙著救火,任雅和安桓把牢房中的彩雲和雷移送出地面,在同一時間,露等人已潛入宅裏找尋彩雲的下落。霜那雙隼眸很快已捕捉任雅身影,八人蜂擁上前,安桓注意到身處危險,立即大呼一聲,部分嘍囉拿刀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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