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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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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七章

令人快樂的暑假終於完結,亦即意味著新的學年正式開始。回校首天,身體最明顯的特徵……肥與瘦、黑與白、容光煥發與憔悴不堪,都率先成為同學間的話題,各人經過一番噓寒問暖,接著才嘻笑踏入主題。 但是,當他們看到夢飛行狼狽的身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他的左前臂——白色石膏及米色三角巾。 在夢飛行眼中,眾人看到石膏的表情並不是驚訝,而是別有用心,尤其他們朝他投以狡黠的視線,他敢肯定這群奇珍異獸想對石膏打壞主意。 「到此一遊」這句破壞力無窮的名句,誓必如利刃般刻畫在光滑的石膏上。 下一刻,本來在遠處的馬廷民不知何時走近他,而且懷著賊笑搭上他的肩膀;再下一秒,已盯見陳文桀在石膏上大筆一揮;彈指間,同學紛至沓來,潔白無瑕的石膏慘被一眾染指污辱,可謂體無完膚。 直到最後一人露出滿意笑容離去,親愛的同學好像覺醒的樣子上前慰問傷勢,郭輝仁更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詢問夢飛行究竟幹了甚麼好事,為何落得如斯田地。 「原因?就是不小心。」夢飛行不想說出實情,一個可能到他歸天之日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前天忽地想起一些舊事,突然竄出的怒氣氣得他把手臂使力橫揮,重重打在鐵框處。前臂鮮血湧出,夢飛行呆愣瞟向傷口,良久,他才到急診室看診。 「手也斷掉,你這個不小心真的非常不小心。」郭輝仁話中帶著諷刺意味。 「都說了只是骨裂,還沒斷。不過我的手剛剛被你們熱情招待,我不擔保它有骨折的可能。」一大票人圍住他的石膏把玩,好像沒有把他當成傷者看待。 明明他已經擺出不喜歡有人接近的形態,偏偏每個人都主動親近他,還稱讚他是好人;然而,他和班上同學相識已有一年,大家的性格、喜好、甚至底蘊也隱約知道,可他們仍不想離棄他這個怪人。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飛行,不如我們打斷你的右臂,那你便可以享用『殘廢餐』!」陳文桀調侃道。 「好啊!但誰來餵食?還有上廁所呢?」 「就這樣吧!你找個美女來照顧你的起居,至於小便嘛,就叫美女用口來給你那個,這樣你不用手也行。」郭輝仁說起黃色笑話。 「不好,太尷尬。」夢飛行斜睨一眼,其後冷淡回應。 瞧見夢飛行臉色凝重,郭輝仁趕緊補句話打圓場,「我都是說笑,飛行你別認真。」 其實夢飛行對別人說情色笑話沒太大感覺,偶爾他也會跟陳文桀等人說幾句作為溝通,只是今天郭輝仁選錯了說話時機,在他心情欠佳的情況下胡言亂語,他真的壓抑不了心中那股鬱悶惱怒的情緒。 最後,郭輝仁摸摸鼻子走回他的朋友身旁,同學們擾攘片刻,直到教授前來。不管睡意有或無,夢飛行依舊佔據對他最有利的位置——最頂層的坐位。 本來池映玥對古人孟子不感興趣,要不是馬廷民開的玩笑,他不會對孟子及其『告子下』滿懷痛恨。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他池映玥只是個莘莘學子,永遠當不了甚麼偉人。 甚麼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苦?他遇上夢飛行真的有夠苦了,每天必定要提防突襲,又被氣得快撐死不用吃飯,總之就是諸事不順。 至於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現在夢飛行的行為,真的在挑戰他的心志和堅韌…… 「喂,骨裂的……你還要呆在那邊耍帥到何時?只有你的手臂上了石膏,可不是你整個人,想當石膏像就到美術館。」池映玥靠在儲物櫃,冰冷的聲線未能隱藏心中的不耐煩。 要當三年同學已實屬不幸,但連自己的儲物櫃也在他下方,上天對他也未免太苛刻。他才疏學淺,暫時找不到一個可以形容他倒楣到極點的詞彙。 好像聽到丁點聲音,夢飛行機械式往聲源轉頭,影像的傳輸速度緩慢,半晌,他才有回答的意識。 「甚麼事?」 從上午第一堂開始,池映玥無意中望到夢飛行魂魄離體,因為他沒有睡覺,整個人坐著發呆。原以為他下午有所改善,豈料情況好像更加嚴重。而今,若要順利開啟櫃門,恐怕他要搬出祭壇來個招魂大法,才得以完成開門這個小小心願。 「還問我甚麼?到這裏不是放筆記,難道是來看你出神?」雖然他取出鑰匙,可惜夢飛行沒有退讓,而且再度進入入定模式,池映玥此刻哭笑不得。 吁了口氣,池映玥小心翼翼把阻礙者推後一步,然後他終於可以打開小小的櫃門。知道自己被移動,夢飛行下意識眄視前人的背影,至於忙於執拾個人物品的池映玥,忽地覺得背部有寒氣侵襲。 勉強扭轉已僵硬的頸部,池映玥發現自己未能讀出夢飛行墨眸中痛苦的訊息。 「我該沒有把你的手弄斷,你別這樣盯向我!」在沉寂得令人感到恐怖的氣氛中,他選擇胡亂作個定論,好讓他轉移夢飛行的目光。 不過,夢飛行好像聽不見他的說話,更把石膏用力向前揮下,幸好池映玥及時避開,否則石膏不是打中開啟了的儲物櫃櫃邊,而是直擊他的頭頂。 正當夢飛行再度毫無表情把適才的動作重複一次時,池映玥冒險以大掌擋住白色的硬物,並微慍道:「你真的想把手廢掉才甘心?」 被詢問者以兩道寒光迸射入提問者的雙瞳,後者冷哼一聲,「終於聽到我的說話!」 「聽到,只是不想回答……」垂下受創的手臂,夢飛行轉為半靠儲物櫃。池映玥瞧他走開便趕緊鎖上櫃門,之後拉開大家之間的距離。 「即使不說話,多少也給點動作回感。」埋怨聲傳到夢飛行耳中,但他只是漠然地瞅住池映玥,池映玥承受著他的視線,無奈道:「既然不做動作便算了,不過你要小心你的手,斷掉很麻煩!」 低頭凝望仍能收放自如的手指,夢飛行的臉色稍為放鬆。 「真不知道稱讚你關心別人,還是罵你多管閒事……」 「我兩者皆是,你喜歡罵就罵,」說話一出,夢飛行露出淺笑,池映玥的戒備亦開始下降,「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同學,問候幾句不足為奇。況且我有點興趣想知道你的手為甚麼可以弄成這樣?我不覺得是你的冒失所引致。」 打量一會,傷者總算承認,「的確如你所說的並不是無意,只是我低估了自己的力度。」他想藉由疼痛消氣,豈料代價比想像中大。 現在他這種極端的行事模式,全拜一個曾經活在他過去的人所賜。 總有原因會令一個人選擇自殘,他池映玥非常愛惜自己,所以不明白為甚麼有人可以忍受自殘及其傷口帶來的疼痛。他不知道自殘會否像吸煙一樣成為習慣,但他沒可能要求別人戒掉這種行為,因此…… 「自殘對身體不好,少做為妙。」池映玥只能勸導。 「我知道,若然忘記得了過去,我不會再做相同的事。」 「喔嗯……」想不到夢飛行正面回答,池映玥一時說不出話來。「總之,把自己弄傷就不太好。」 「你還想對我說教到何時?池同學……」夢飛行邪笑問道,目光更鎖在池映玥身上。 「我沒這個意思。」 「既然沒意思,可否請你把那邊的參考書拿給我?」夢飛行用下巴示意。 池映玥應了聲便把厚度如字典般的紅色書本拉出,當夢飛行正要伸手把書本接過時,池映玥並沒有交給他。 拆下礙事的三角巾,夢飛行從背包取出無用的筆記丟往儲物櫃後,他無奈嘆氣道。「你不是很怕我的嗎?把書給我就離去。」 「要回家了?」沒有接著問題回答,池映玥另起問題。 「除了回去,我還可以到哪裏去?」他沒好氣地翻眼,更在池映玥眼前晃動他受傷的前臂。 「一起走吧!書在我下車後才給你,反正我倆都在總站下車。」 瞧見池映玥替自己下了決定,他沒有反對的理由,也樂於看到這個定案。 他們已經好久沒一起坐著上同一輪巴士,從最初認識的時候偶爾碰見外,基本上在上一個學期已不曾再遇。夢飛行知道池映玥只有到醫院的時候才跟他坐上同線車子,所以他還是客套地問候幾句。 「你外婆的情況如何?我看著你這樣奔波已有一年。」 「上個月出院,不過上星期又再進院……老人家就是容易生病,多謝關心喔。」 兩人並肩走著對話,直至坐上巴士,池映玥選擇閉目養神,夢飛行惟有注視窗外的世界解悶,但間中他透過玻璃反射留意旁人的睡顏。 唉……為甚麼近來老是想起他。 差不多三年的時間,該忘的本來都忘了,可是望見池映玥後,都會不期然勾起他的回憶。 一個性格與池映玥完全相反的人,自己常被他牽著鼻子走,明知一切錯的離譜,他偏偏無法反抗。 巴士拐彎後便緩緩駛往總站,夢飛行用手肘撞向熟睡中的池映玥,池映玥會意地一手抓著他的手,接著從坐位站起。 下車後,夢飛行不發一言陪著池映玥步行至醫院大堂,把書交還原主人的池映玥勉強扯開笑容道謝。 「受傷不死的人,醫院不適合你逗留,快走!」 「那麼,甚麼地方才適合我?」 「墳墓……」 「改天我會躺下去,不過我會拉著你陪我。」夢飛行平靜回答。 「恐怕我比你先走一步……」池映玥冒出的一句讓聽者揚眉。 「別說這個話題,你快去找你的外婆。」他不知道池映玥的腦袋在想甚麼,上車前、下車後的心情突然轉變。 池映玥點頭,霎時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佇足不動的夢飛行此刻發現自己不想再捉弄池映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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