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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陵--第四十三章

昨日徹夜未眠,再加上體力透支,除了小仙和玉兒,彩雲等人只要身體任何一部份貼到床架,都像失去意識般瞬間入睡。 傍晚時段,青煙帶著任緯陞與冬兒到達東木城;若非他們在她房門前由正午開始跪地叩頭懇求,她也不會因一時心軟答應他們的請求把他們領至夢迴樓。 當麗娘聽見青煙平安歸來,她高興得咧嘴而笑,但她從青煙口中得知男子的身分後,臉色不單變得難看,反應也顯的遲疑。因為她思忖假如讓任緯陞望見珍視的女兒快支離破碎的模樣,他能否可以保持冷靜? 麗娘安排任緯陞及冬兒在廂房等待,之後便拉著青煙在大廳旁邊的木椅坐下。 「唉,人都變成那個樣子,你把他們帶來只會令他們更加傷心。」 「我聽說任雅被救回,難道……」出了變掛?對,她不應被救出二字混淆……聽出麗娘話中端倪的她心中隨即作了最壞打算。 「總算是活著,大夫費了好幾番功夫才把她從鬼門關拖出來,不過她……」麗娘指著眼睛跟膝蓋嘆氣搖頭,「都報廢了,情況比想像中還要恐怖。」 青煙因震驚而瞠大雙眼,麗娘瞧見她默然不語,續說:「所以才問你為甚麼讓他們前來?」 「始終都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過依麗娘的敘說,如今的任雅根本是個半死之人,若有幸康復,恐怕要花上很長時間。 「人,我一定讓你去見。不過在你瞭解任雅的傷勢後,你該要考慮如何告訴你的任叔叔知道;或者,當他望見殘缺不全的女兒時,你想想如何安慰他。」 半晌,麗娘輕叩木門,青煙直視開門者,那人臉上寫滿罕見的擔憂令瞟向她的青煙皺起雙眉,霜帶著錯愕瞄了兩人一眼,之後便退開幾步讓她們內進。 縱然聽到麗娘描述,也不及親眼目睹事實來的撼動,青煙緩緩坐到任雅身邊,仔細掃視讓人痛心的血痕,最後她撫上她略有血色的臉低喃。 「趕快好起來,別讓任叔叔和冬兒擔心……還有,我已把叔叔帶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聽到,我仍舊想告訴你。」 「任緯陞知道她的情況嗎?」霜坐在木椅為自己倒茶。 「還沒。」 沉默一會,青煙變更話題。「我看到城門前有大量官兵把守,城內氣氛變得緊張,現在情況發展到哪個地步?」 「統統都抓起來,日落前已經判刑,全部罪犯明午斬首示眾。」 「那麼任叔叔被判罪了嗎?」任緯陞好歹是共犯,沒可能矇混過去。 「我沒聽見甚麼處罰……彩雲今早來探視她的傷勢,可能當時已有打算。」 垂頭凝望傷者,青煙不禁猜測彩雲的心思,「在理,即使任叔叔不必斬首,但至少需要坐牢;在情,看在任雅忍痛多年付出,而且重傷收場,這足以抵銷叔叔的罪。如非涉及人命,仿造贗品不過是件小事,彩雲不可能狠心拆散她們父女倆,她希望他們可以一家團聚。」 玉兒躡手躡腳走近酣睡的秋月,然後輕柔地推著主人的手臂。 「主子,差不多巳時,快起來。」 午時三刻,一干犯人將在車水馬龍的東城門前斬首,所以玉兒按照秋月的吩咐把她喚醒。秋月懶洋洋地撐起自己,經過梳洗後,她便到隔壁的房間照顧不知是睡是昏的彩雲。 甫開門,秋月主僕緊盯正在為彩雲準備衣服的小仙,至於彩雲,仍然保持昨夜的睡姿,安靜躺在床上。 悄悄在床沿坐下,秋月猶豫該否把彩雲叫醒,雖說彩雲再三叮囑無論如何都要弄醒她,但依現在的情況實在是…… 「你真的打算一直坐著直到午時?」低沉的聲音忽然從下方傳來,秋月緊視仍然閉目的彩雲。 「對,我更想坐到明天午時,免得為你擔驚受怕。」 「案件已經完了,我亦聽你的話好好休息,所以你沒甚麼好擔心。」 睨了眼,秋月最終嘆道:「既然你已經醒來,把你喚起的責任也辦妥,趕快更衣吧!」 小仙用前所未有的溫柔細心為彩雲穿過袖子,小心翼翼在彩雲腰際繫好腰帶,務求不會弄痛主人腹部的傷口,彩雲笑言這是她平生第一次看見小仙專注靈巧的樣子,小仙霎時雙頰緋紅。 四侍衛在彩雲的房外等候,當房門嘎聲響起,她們的視線投往彩雲身上。 「經過一天休息,狀態似乎不錯。」露打量可以自行走動的主子。 「昨晚我完全體驗那服藥的烈性,全身顫動、心悸、噁心,可謂生不如死,不過今天只有輕微影響。」除了感到步履不穩和傷口疼痛外,她沒有甚麼大礙,看來老人家特意嚇唬她令她乖乖休息,始終傷口復原只能倚靠靜養解決。 「差不多該要走了,」仰望天上天色,霞正色道:「在完全康復前,彩雲禁止騎馬!」 彩雲聽後立即扭頭望著秋月嘟嘴,秋月掩嘴嘻笑,「呵呵,這次別指望我會支持你,你要聽大伙兒的話。」 不想過於招搖,彩雲和秋月從後門坐上不顯眼的木轎,餘下的一眾分別在轎的前後守候。路途上,悶得發荒的彩雲稍微拉開窗簾,透過空隙留意到差不多所有老百姓朝著同一方向行走,在她腦海隨即呈現行刑場外人影煙霏雨散的境況,大概今次的盛會比皇帝出巡更加吸引平民的注意。 轎子移動少許,不久便停下,反覆了好幾次後,小仙從窗邊告知彩雲前路擠滿欲看貪官奸商斬首的人民,她的說話促使好奇心旺盛的彩雲撥開布幔;前方所見,是水洩不通的街道,彩雲決定下轎用雙腳走到目的地。 輾轉穿過數條小巷,可惜刑場旁邊的街道根本沒有餘下半點空間,眾人終歸沒辦法前行,幸好在刑場上等候的李將軍眼尖看出八人,他隨即命人把她們護送到宣判臺上。 「在這種空前絕後的情勢,還是表露身分比較好!」李將軍緊盯有點狼狽的女子。 「我行事作風低調嘛……」彩雲沖李將軍一笑。 「瞧你輕鬆模樣,看來傷勢開始好轉。」見頭顱點了下,他睒視下屬忽然遞上的信函;彈指間,李將軍雙眼變得狹長,彩雲心知不妙,他嚴肅地解讀信件內容,「寒大人派人轉告你,今晨皇上帶領大殿的禁軍侍衛離開皇城。」 竟然帶上百多人?皇兄,你的目的是甚麼? 「大殿禁軍……是御行嗎?」 「是。」 兵馬移動皇兄怎會沒注意,只是為何會親自到來?低頭思忖,彩雲沉聲說:「把斬首時間延遲三刻。」 「已經不用了……」 秋月環顧四周洶湧的人潮,瞥見不該出現的人群混入行人中,她霍地站起,在旁的眾人依她的目光遊走,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皇上今趟可是快馬而來。」 禁軍侍衛在人海中竄動,不遠處的馬群儼如大軍壓境,百姓避免受傷紛紛分道兩旁,彩雲和秋月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兩人坐在木椅,用鋒利冷冽的視線眺望街道上的軍隊。 熟悉的身影在刑場停下,禁軍侍衛高聲一呼,場地上瞬間鴉雀無聲,全數官員即行君臣之禮,至於佇足旁觀的百姓則嚇的下跪。 與此同時,整個東木城的人民終於弄清女子的身分,當初那些以為彩雲等人是污合之眾的老百姓,一方面顯露驚訝的神情,另一方面感謝她們殺盡貪官污吏。 「皇兄,有甚麼事需要讓你親自費心趕來?」彩雲身體往後靠坐,抬頭眄視一臉寬容的兄長。 「有很多……第一,當然是你的傷勢,你為了一時之氣隨便用藥,皇兄我非常擔心,本皇已命郭太醫前來,稍後讓他看看。」 消息真靈通!前天肚子才開個洞,昨天救她的人全是心腹,參與營救行動的又沒多少人,而且她吃了甚麼藥也知道,似乎皇上一直派人暗中監視她們的舉動,畢竟角州距離皇宮不算遠,情報一天內必定可以傳送至皇上手中。 「天下真的沒有事兒可以隱瞞皇兄……那麼,你究竟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人?」怒意漸增,她不客氣直問。 「你想得太多,我無意派人監察你的行動,你心裏也知道使用虎符後,我能當作視若無睹嗎?」他無視彩雲坐在她身邊。 「我明白了。」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出任何結果,彩雲調整心情把焦點返回臺前的罪人上,「皇兄,既然處決時間已到,我要開始行刑。」 「本皇了解整件事已交由你處理,我無權插手過問,但我希望你能多等一會,這是我以兄長的身分情求。」 斜睨仍舊把目光遠放藍天的皇上,彩雲徐徐吁口氣,「未時前我一定要完成。」 「皇上,她們何時出城?」秋月輕嘆問。 「寅時,走平山道。」他早已命她們提早出發,可是他比她們還要先來,他也不知道她們能否趕及。 和彩雲互使眼色,秋月平實道:「露、霞,領五十禁軍侍衛把人儘快接過來,不得有誤。」 皇帝先是一怔,之後向附近的侍衛頷首。瞅著人馬離去,他雙手擺在木椅扶手低喃,「朕代替她們謝過太皇太妃的恩澤。」 約三刻,百姓的注意力位於同一方,馬匹的速度漸漸減慢,淑德二妃不顧身分從露霞背後跳下馬,直跑往親人身邊,成騰和古真榮無奈地瞭望她們。須臾,皇上命人分開她們,彩雲及秋月料想不到皇帝竟比她們率先下令拉開二妃。 「彩雲,時間沒剩餘多少……」瞟了眼哭哭啼啼的愛妃,最終他狠心地撇頭。 既然兄長如此決絕,她這個妹妹理所當然即時執行判決。「把角州罪人逐一帶上。」 古碧珍雖說心痛,但舅舅違返國法,求情說話她根本說不出來。而今,彩雲只追究古真榮一人,古家上下可以保住性命已屬萬幸,她還能要求甚麼?若要怪,就只怪舅舅作惡多端,自招滅亡。 古真榮自知罪無可赦,也連累姪女受罰,他懷著內疚心情朝古碧珍叩頭後,便閉眼等待行刑。 劊子手隨著人民的歡呼與掌聲揮下大刀,血淋淋的刑場彷彿變為戲曲表演臺,恐怖的畫面轉化成賞心悅目的劇目,連小孩也大呼應有此報,皇上從小小的宣判臺上確切體驗萬民同歡的情景,心底升起的快意令他不自覺泛起微笑。 十數顆圓滾滾的頭顱掉落後,萬香凝忍著嗚咽靜睇表哥被押抵處刑臺,成騰的臉面已沒有昔日的自信與傲慢,他跪下朝她皺眉苦笑,坐著的她倏地向前衝出走了兩步,卻被站在彩雲背後的雷及霜上前制止。二人各自扣住萬香凝雙臂,但並沒有使力捉緊,因為皇帝的說話比她們的雙手更有力。 「愛妃,本皇一直以來對你娘家的行為裝作視而不見,只可惜你也不潔身自愛,與家族一起背叛朕,朕對你的容忍已到頂端。」 萬香凝本想開口解釋,但秋月兩道寒光往自己身上射出,她即便噤若寒蟬。 「凝淑妃,本宮勸你別一錯再錯。你已貴為四夫人之列,錦衣財帛,名聲地位已在手中,何必戀棧不能見光的名利而送命?況且,即使你如何說情,成騰挾持及刺傷彩雲已是改變不了的死罪。」說到彩雲的傷,她又氣又心痛。 聽見彩雲腹腔刀傷源於成騰,皇帝眼眸閃過一抹駭異之色,彩雲和秋月盡收眼底。 再笨也知道沒有斟酌餘地,萬香凝從女子之間滑落,頹然跌坐地上咬唇痛哭。 在刑臺旁邊的孟崇謙睢盱老闆身首異處,他垂頭譏笑自己多年辛苦經營的心血全部白費,假若當初接受母親的建議提早迎娶秋月,他的人生未必落得如斯下場。俄頃,孟崇謙悻悻然踏上人生最後一步,他先是抬頭環顧四周景物,其後死瞪面無表情的秋月;過了不久,便帶著無數憤慨和一副時不與我的死相離開人世,秋月眭視死寂的刑臺,心中有股說不出的安心。 殘陽消盡,處刑結束,彩雲與皇上等人返回府衙歇息,喧囂的東城門逐漸變得冷清。 才跨越門檻,皇上隨即傳來郭太醫為彩雲檢查傷勢,走在兄長後頭的彩雲惟有往自己的廂房走去,此時郭太醫已於門前等候。 「殿下,你真亂來!」郭太醫著手檢查傷口。 「昨天大夫已為我整理,你沒甚麼好擔心。」彩雲雙手抵在後腦,雙眼因無聊打轉。 「可是鳳體尊貴……」 「別抬高我的身分,在判官面前我只是個普通人,不要為此事再說了。」 「真是的,傷勢嚴重可會死啊!你從小已經亂蹦亂跳,總是擦傷撞傷,先祖爺看了就痛心,他叮囑我千萬……」 彩雲忍受不住郭太醫好像不會停止的嘮叨,飛快地打斷老人的話,「郭太醫……你這些話我已經聽了十多年,放過我好不好?」 「不好!」他死瞪向病人。 翻了翻白眼,彩雲道:「總言之,勿讓皇兄知道傷勢,否則麻煩不斷。」 「我怎會不知!你和四侍衛的個性根本在同一個模子出來,倔強得令人想把你狠狠打一頓!」 郭大醫在懷中摸索片刻,然後把一個棕色小瓶交到彩雲手中,「哼,我不說了,你好好休息,皇上那邊我會處理。記著,每天塗抹一次,直至傷口閉合為止,這藥專治創傷。如沒有甚麼走動,藥可以不用喝,但謹記這七天內要吃得清淡,否則傷處可能轉差。」 送走郭太醫,彩雲首要做的是尋找皇兄,因為事情還沒正式完結。 悄悄開門,皇上和秋月的身影已出現,彩雲嘻皮笑臉把人請到房中說:「皇兄用不著那麼緊張,有事的話派人通傳,皇妹我拚了命也會趕來。」 「今回你連命也豁出去,侍衛們的傷勢也不輕,我還敢怠慢嗎?」昔日彩雲賦閒辦案,但這次擺在眼前的事實令他驚心動魄。 「都是意外……皇兄找我該不會只為了責備受苦受難的傷者吧?」 瞄著口齒伶俐的妹妹,他選擇放棄爭辯。 「妃子的事,我現在給你和秋月一個交待。」 剎那間,二妃已掛著通紅的雙眼跪地,皇帝沒有正眼看過兩人,秋月默默喝茶,彩雲斜睨兄長苦惱的表情。 「德妃,本皇乃念你沒參與你舅舅的罪行,但你亦沒阻止他的行為,知情不報,所以朕命你到白雲寺一個月靜思己過作為懲罰;至於和你舅舅私通,皇后身邊的廖公公,斬首後再處以醢刑。」 盯著古碧珍眼眶噙淚謝恩後,皇上義正詞嚴地向萬香凝說。 「淑妃,枉朕對你寵愛有加,你竟然縱容家人狐假虎威,你亦為虎作倀,更讓彩雲陷於危境,命懸一線,理應論罪當誅……」停頓一會,眼珠微動窺伺彩雲的反應,不過彩雲木無表情,他便繼續下去。「若果不依法規作出懲處,你叫本皇何以自處?所以從即日起,淑妃將降為婕妤,以儆效尤。」 彩雲深知兄長疼惜萬香凝,因此對他把受妃貶至二十七世妃根本沒意見,反正她的目標是斬殺貪官奸商,完成案件後的遊樂是最重要。一直以來,皇太后不喜歡萬香凝,這樣貶位令她有機可乘,倘使現在萬香凝免死,皇太后總會設法令她死去活來,萬香凝終歸難逃一劫,她根本毫無必要把她置諸死地。 妃子先後被帶走,皇帝仍舊穩如泰山地坐著,彩雲不留情面下逐客令。 「哥,我要休息了,你何時回宮?」 「應該……明早起程。」眼見兄長有點猶豫,彩雲引出話題。 「是否擔心我的傷?」 「已經不擔心……我曾經答應你案子完結後,你可依昔日約定遊山玩水一個月。但這回發生的事太多,我不催促你回宮了,你可順道讓你的侍衛休假,你們只要中秋前返抵宮中便可。」彩雲眾人付出很多,他不放寬條件作出補償實在有違良心。 「那麼,謝皇兄!」她雀躍地回應。 「秋月,彩雲拜託你照顧,她最聽你的。」 皇上見秋月答應請求後便放心離去,房中二人相視一笑。 約半刻,她們等門外所有人消失後,彩雲不顧腰際的傷,興高采烈摟抱坐在自己左邊的秋月,秋月隨即在她頭上敲記,接著兩人同時笑說—— 「自由了!」 「出遊囉!」 麻煩的案件總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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