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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十一章

講師笑著宣佈下課後,眾人火速收拾物品離去,反觀夢飛行,他悠然站起,一如以往以極緩慢的速度伸懶腰,接著從容不迫從褲袋取出鑰匙。

同一時間,有名急於離開教室的男生在人群中亂竄,他的肩膀恰巧撞上了夢飛行的手臂,鑰匙觸地的清脆聲瞬間響起,可惜那小小的音波未能傳達至走在男生後方的女生耳朵中。

當正在與朋友對話的女生感覺到有異物在腳底,便徐徐抬起自己的小腿,在她眼中映照的不單是串鑰匙,還有個比小指指頭還要小丁點的瓶子,不幸的是小瓶已經碎裂,有部分甚至變成粉末,心虛的目光從地下移向在旁的夢飛行,她霎時知曉鑰匙是屬於誰人。

「飛行,對不起,我沒留意,真的對不起……」女生慌忙俯身拾起鑰匙,緊張地連忙道歉,更低頭了無數次。

「不要緊,是我大意,與你無關,別理會那個小瓶。」阻止同學拾起瓶子,所以只有鑰匙返回手裏,夢飛行沒有正眼望過地上的碎片。

「但……」

「這是玩抽獎時得到的安慰獎,反正都是些身外物,你不用太在意。」

夢飛行一臉無所謂,試圖減輕女生的罪垢感,良久,女生帶著滿是歉意的表情鬆了口氣。

因為接下來沒有課堂,眾人當然紛紛離去,演講廳內只餘下他和正好在他身邊經過的池映玥。

「既然碎了就是天意,是上天要我忘記你,抑或你終於願意放開,讓我忘記你呢?」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喃喃自語,走在附近的池映玥聽得清楚。

池映玥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拾起破碎的小瓶,他細心看著殘骸內暗褐色的部分,「這……這好像是血來的,對嗎?」

夢飛行乾笑幾聲,他的笑臉令池映玥看得頭皮發麻,「你沒有說錯,的確是人血來的。」

「你的?」他隨口問著。

「不,是我死去的男朋友的血。」

「你男、男朋友……血……你殺了人……不……」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夢飛行的坦然承認自己是同性戀,還是他真的是殺人而變得語無倫次,總之他絕對受到夢飛行答案的刺激,而震驚中的他已不知自己想表達什麼,他只能說出重點的字詞。

「殺人是犯法,我才不會做!」他接過池映玥手上的碎片,然後把它丟掉到垃圾箱。「他是我喜歡的人,只可惜我和他的緣分很淺。」

「那個……不是對你很重要嗎?就這樣丟掉,你不心疼嗎?」

「心疼?」夢飛行露出嘲諷的表情質問,「你知不知道甚麼是折磨?一個死人比活人更會折磨人!」

池映玥忽地發現夢飛行的眼神變得凌厲,情緒異常,他頓時知道他適才說著違心話。

「我怎會不知……」

斜盯神情木訥的池映玥一剎,夢飛行驀然想起池映玥父母早已雙亡,他懊恨自己的一時衝動,「……抱歉。」

明明知道他是氣昏頭才說出那番話,雖說他不介意,不過多少仍舊受點打擊。頃刻,池映玥勉強扯起嘴角道:「先走了,明天見。」

想伸手把人留下,身體卻有違意願沒有行動,他的喉嚨就像卡了甚麼似的哽咽著,嘴巴微啟但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直到大門關上,四肢的不動咒終於破解,夢飛行頹然坐下搖頭,瞭望手中的鑰匙,嘆了一口深重的鬱結。

雖然走出課室,池映玥因為心中突然冒出的擔心而沒有再踏行半步,他透過門上小小的玻璃窗留意房內的情況,夢飛行落寞的身影刺激著他的視覺,他開始發現原來他的同學會因自己的反應而受傷,這算得上是好事嗎?

他不知道……

雖然自問了不少次,小蜜蜂帶著認真的神情多番追問,事實上,他沒想過和夢飛行成為好友,但他們之間並非只維持於同學之流。

總之,有點亂……

 

「杜鋒,你的好友呢?」夢飛行趁課堂小休時走到翻看筆記的同學身邊。

「你指誰?」腦筋仍處於課題上的杜鋒看著夢飛行露出一臉茫然。

「算了。」他轉身欲走向階梯時,背後傳來杜鋒的一句。

「他病了兩天,感冒及發燒,有空給他買些食物。但他下旨嚴禁打擾,你可以嘗試破門而入。」

怪不得失了蹤影,原來病倒……夢飛行心裏某個角落頓時感到心安。

「順道替我照顧一下小玥玥,今天至星期日我都不會回宿舍。早上我買了麵包給他,你放學便買個午餐過去。」郭輝仁加入對話,夢飛行往聲源扭頭,未幾,他手上得到一串鑰匙。

其實郭輝仁這位好室友本就不介意繼續留在充滿病菌的房間,可是池映玥說怕把病菌傳染給他,硬是要他暫住其他同學的房間,他是無所謂,不過他生怕池映玥要是有個萬一,屆時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聞。

已經踏入第三天,體溫就像股票數字一樣忽起忽落,若然股票指數像他現時的體溫就好了,體溫計顯示的數字不禁讓他皺眉。

剛好四十度……持續上升。

兩小時前已經吞下藥片,可惜未見藥效。

放好體溫計,咳嗽衝口而出,他捂住嘴巴伏在桌上,任由病菌刺激身體每一處。

大門逐漸開啟,池映玥反射性地眺望,夢飛行木無表情提著盛粥的容器,腋下夾住筆記,他緩慢地坐直身子用苦笑迎接朝自己行近的人。

夢飛行二話不說伸手貼上池映玥的額頭,下一秒,他進出浴室,池映玥發現夢飛行手上拿著毛巾。

「沒冰墊和退熱貼,至少也善用冷水,我們可是唸生物的……」夢飛行沒好氣地碎碎念。

他何嘗不想,但幾天的頭昏腦脹根本沒有動身的能力,即使有,都是喝完水再爬回床上。

「很累,不想動……」把沾水的毛巾緊按在額上,他眨動沉重的眼皮問:「為甚麼你會到來?」

「探病。」簡潔的回答令池映玥怔住,夢飛行沒再多作解釋,只是不斷催促他把粥吃完,接著吃藥休息。

新鮮食物始終比微波爐食物來得好,池映玥滿足地把肉粥送入口裏,因為熱粥關係,他稍為回復精神。

「是小蜜蜂嗎?」池映玥沒頭沒尾的問話,讓夢飛行躊躇一會才領略當中意思。

「發現你不在,所以我去問他。」夢飛行坐到旁邊的椅子自顧自地瀏覽網頁,池映玥攀上床架。

「別待太久,小心我傳染給你……咳咳……」他咳的快沒氣。

「快躺下……」夢飛行踩踏下層床,雙手抓著床架,「你睡了我便會走,杜鋒和輝仁都擔心你一人會出意外。」

「除了吃,就是睡,不會的有甚麼問題,感冒而已,死不了人。」池映玥把被子蓋到身上,不消一會已經入睡。

夢飛行逗留片刻,便決定到超級市場走一圈。

張開眼,池映玥感到額頭皮膚傳來繃緊,當他抬手摸上不知明物體後,手退回原處,更徐徐挪動身軀。

聽到聲音,夢飛行習慣性向響聲投視,四目雙對,二人沉默,最後夢飛行帶出話題。

「醒來便好,差不多要吃藥。」

退燒藥差不多六小時才服用,這代表……

「你打算留守到我退燒?」

「的確有這種想法。」

撫著額上的退熱貼,池映玥擠出笑容,「真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出於好意,就是如此簡單。」爬下床,夢飛行遞送杯子,池映玥坐到下層床喝上整杯水,眼眶隨即沒由來一熱,幸好水氣只覆蓋他的眼睛,氤氳的黑瞳讓夢飛行愕然。

接過手上的瓷杯並放到書桌,夢飛行坐到池映玥左邊,池映玥垂頭靜坐。

人的意志會隨著生病的程度而不斷動搖,些微的事情也能喚出淚水,即使沒有抽泣聲,池映玥拭淚的動作依然令人知道他現時的表情。

夢飛行勾著池映玥的脖子,讓他的額角貼近自己的肩膀,滾燙的氣息經由皮膚傳遞,夢飛行把微溫的手從病者頸後探入。

「你的體溫好像沒下降跡象……」他在他耳門低喃,池映玥沒有回應,夢飛行只好拿著體溫計量度。

水銀柱的數值維持原有數字,他有點哭笑不得,「你先去洗澡,我去買晚餐回來,之後吃藥再睡。」

肩膀上的頭顱稍為移了半公分,夢飛行兩眼翻了翻,便直接把人推倒在床。

池映玥用浮腫的雙眼直瞧上方的人,搖頭拒絕。「我很累,不洗也不吃。」

對病人總要像哄小朋友一樣,只能用軟,不能硬碰,有時更需要妥協。夢飛行替池映玥換過降溫物後,放輕聲道:「好吧!但現在你要把藥吃完。」

藥丸隨溫水流入胃部,若干時間,池映玥轉了坐姿,把上身靠著夢飛行而坐。感受到壓力加大,夢飛行小心翼翼讓池映玥躺平,他沒有離開床沿,更發呆起來。

 

憑著窗外零星的燈火和汽車駛去的雜音,再加上藥力消失而體溫漸增的感覺,池映玥可以判斷已經踏入午夜。

頭微微左轉,他瞭望書桌的顯示器上貼了字體特大的紙張,而紙中內容讓他不得不下床看過究竟——我在上層,有事大喊。

池映玥站起仰視正在顧睒他的夢飛行,前者顯得尷尬,後者淡然微笑。

「你應該肚子餓,我替你把那些麵條弄熱。」他指著另一桌上已冷卻的食物。

「自己來吧!你今天已經幫忙了很多。」池映玥拖帶沉緩的步伐走動。

夢飛行的右手倏忽在旁邊出現,比他快一步取去麵條,「別要我說第二次,快去洗澡。」

似乎沒商量餘地,池映玥只能關上浴室門;出來後,冒煙的麵條已放到桌子,沒吃晚飯的他轉眼把碗內食物吃光,夢飛行露出滿意表情,接下來他斟了一杯溫水給病人。

池映玥睡回自己的床,夢飛行則在下層,夜半其間,他還特意起來檢查他有沒有蓋好被子,生怕他病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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