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關於部落格
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 10757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百合陵--第四十九章

亮紅的隊伍花了三個多月只到達異國外圍的綠洲,彩雲在這段日子可謂悶得發慌,若非騎乘愛駒,恐怕四個月也未能踏足這遍青蔥草原。 晚色剛起,彩雲打算在翠碧之地築起帳篷休息,未幾,風沙呼嘯中夾雜頻密的踏蹄聲,使得眾人提高戒備。 轉眼間,二十多人跳下駿馬,彩雲打量男子的服飾,她敢肯定是燎賽王國的臣子,所以主動迎上,好讓隊伍放鬆心情。 朝見一身嫁衣的女子帶笑走近,在她旁邊的下屬目送她行走,再根據無數傳聞,庫焜已經確定眼前人就是彩雲公主。 「彩雲公主,我是贊庭可汗的弟弟庫焜,今奉兄長之命把你接到皇都。」 「有勞你大老遠來迎接,這樣送嫁的隊伍可以提早回去與家人團聚。」彩雲興高采烈地說。 隊伍聞言,雖然感到歡喜,但他們始終不捨,更有人道:「殿下,讓我們送到最後,可能今次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 「你們都回去吧!無論如何,家人都來得重要!送嫁的日子已經將近四個月,回程最快也需三個月,前後七個月,你們家人必定擔心你們安危。」思念秋月的她怎會不明白記掛的痛苦?她笑著回絕他們的心意,「況且侍衛們會陪伴左右,你們不用操心。」 良久,雙方分道揚鑣,彩雲在異邦人的護送下終於抵達皇都。想不到燎賽的遷徙是真有其事!小時候,太傅告訴她燎賽這個居住在風沙下的遊牧民族,早晚找到合適的地方作為都城;如今所見,王城建在矮山附近,皇都的格局與普通城池無異,因為位處商隊必經之地,所以繁華程度和都城不相伯仲;至於士兵,為了容易看守一大片平原,差不多全數駐紮在草地上。 對於異國人的到來,百姓都以懷疑及不屑的眼神作為回應,彩雲毫不在意環顧四周,庫焜細心觀察她的舉動,始終他對中原來的人抱有疑慮。 「庫焜,何時舉行大婚?」尾隨他的彩雲倏忽停下,皮笑肉不笑問。 「七後天,可汗不希望你累倒,而且他想先讓你習慣這裏的生活。」庫焜轉身回答。 「倘若……我不嫁呢?」彩雲直視庫焜,壓低聲音說出心底話。 此話,不單讓異邦人感到愕然,連小仙等人也嚇得張口結舌。 庫焜挑眉,其實他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搞不清彩雲耍甚麼花樣,為甚麼選擇這個時候拒絕,待他冷靜過後,便道:「這兒恐怕不太好說話……今晚,請公主殿下到府上休息,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好。」她淡淡笑著,徐緩仰望天空那輪皎潔的明月。 才穿越宅第大門,彩雲的直覺已告訴她正被一群人盯著,當她進入正廳後,庫焜與女子的對話印證她的感覺。原來那群女子是他的親戚,全都是為了一睹彩雲面貌而來,庫焜費了好大唇舌把她們趕出大廳。收起因和悅而扯起的嘴角,他繼續未完的話題。 「抱歉讓你看到笑話,你適才的說話是甚麼意思?」 「就如同字面解釋。」她聳肩,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為甚麼要讓我知道?我不可能替你把這番話轉告大哥!要是讓他知道,你隨時性命不保!」 見對座人一臉戒備的樣子,彩雲頓時嘻皮笑臉,「沒甚麼意思,只是脫口而出,忘了它吧!」 「既然來到這裏,你已經沒有退路,難道你本來打算逃婚?」庫焜慎重的口吻令彩雲覺得有趣。 「逃婚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 「即使你不嫁,大哥也會……」 「我明白!我也知道他會用甚麼齷齪的手段把我馴服,不論是你們還是我國宮廷,能使用的脅迫方法我都料如指掌。」她腦海正盤算未來行動,要是人數夠多,她的逃離大計反而更容易成事,「不過我更想知道我將會成為他第幾位妾侍?」 「大哥的姬妾有二十六人,侍女四十,而你,將會是一國之母。」 有沒有人願意告訴她庫焜說的其實是個笑話? 皇后?怎逃? 當個小妾要走有多難,但正室就另作別論。彩雲的神情霎時僵住,庫焜從她的沉默中感受到無盡的怨怒。 「當皇后不好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能統率後宮……我族的女子對這個位置一直夢寐以求。」寒著臉的彩雲教他頭皮發麻,他惟有轉移重點。 「好!好得很!好得令我想一刀殺了他!」 「三個多月了,差不多該到達目的地。」青煙正在井口挑水,氣呼呼地與旁人拉起話題。 「這個時候塞外的風沙很大,不過彩雲應該應付得到。」雙手穩住木桶,任雅帶著擔心的語氣嘆息。「秋月還好嗎?」 「不太好。」霜上前接過木桶放在地上,然後憐惜地抱緊愛人。 「畢竟快到新年,」雷從不遠處插進一句,她把袖子捲起,邊斟起清水洗手邊說:「往年都是彩雲陪她,今年她說不會回娘家,我打算把她請來,讓她輕鬆一點,我不想再看到強顏歡笑的秋月。」她和青煙及霜每星期輪流進宮探望,每次見面,雷只感到清減些許的秋月硬擠出笑容,可青煙卻說她甚麼事都沒有,雷不禁想自己就是沒青煙的口才好,所以未能把她逗笑。 「自從我和爹爹在皇都住下來就沒見過她,我也想看看她。」任雅需在要霜的扶助才不會走得狼狽。 為了方便照顧任氏一家,青煙主動提出與其同住,彩雲知道後便特意送她們一座在城西的大宅,而院落偌大的程度可讓雷任兩家各據一方,即使其他人到來留宿亦有廂房提供,彩雲曾說改天拜訪,可惜,她根本沒有時間前來。 「三個月後我們出發到燎賽王國,趁現在有空想想有甚麼話要我們傳遞。」霜坐在木椅休息。 「我要說的都是那些問候說話,還是把機會留給秋月。」青煙朝她們甩甩手。 雷卻面有難色地回,「秋月說她不會留話,她不想讓彩雲擔心。」 在庫焜的院落逗留了三天後,彩雲一行人被帶進皇宮。 身穿平常服裝,頭髮束成馬尾狀,秀氣外表與皇族特有的傲氣,使宮中侍者自然地放下工作,視線隨彩雲的身影走動,不需二刻,未來主母的消息全遍整個皇宮,尤其她喝令士兵並救出少女一事。 庫焜領著彩雲到議事房準備請安時,守在房外的侍衛一臉尷尬地阻止,彩雲當下會意,所以她沒有強行推門,而是從門縫中窺視議事房的情形。 昏暗的環境褢有幾道身影,似乎昨晚玩得瘋癲。 彩雲基本是用恐嚇的方式從侍衛口中得知,可汗每天任何時候都左擁右抱,庫焜靜靜凝睇彩雲的反應,結果,表情絲毫沒有憤懣,不過她擱下一些他不明白的句子—— 我雖然礙眼,但用不著把我賤賣吧!我的價值該不會那麼低?張惠瑞,要找也給我找個好買家,討個好價錢。 帶著歉意的表情把彩雲送到建在石丘上,屬於皇后的住處,庫焜留下兩名侍衛讓彩雲可以找到他,彩雲笑著道謝。 被救的少女瞧見彩雲回來,二話不說便跪下。 「起來吧!你是個斷了骨的傷者,理該好好在床休息。」彩雲上前抱起身高剛到胸口的少女,再放到大床。 「主母大人,瑪依只是個奴隸……」少女的說話被彩雲凶悍的眼神打住。 「在我眼中沒有貴賤之分,告訴我,為甚麼會被打?而且……奴隸會在皇宮出現嗎?」 瑪依可以清楚讀出彩雲眼神中的訊息,她知道不能再隱瞞,惟有細細道出。 她是其他部落進貢給可汗玩樂的奴隸,因為她反抗可汗的碰觸,所以被人狠狠教訓一頓,處刑人告訴她可說是幸運兒,因為以前有些奴隸不肯就範,最後遭受腰斬之刑。 彩雲聽後即便回想暫居庫焜府第的日子,無聊得發荒的她隨便拉著其中一位守衛衝到街上,以威脅的手法要求守衛帶她繞城一圈,簡單的巡察平民生活,然後,她走進貧民窟,不想看的統統看到。 當時恰巧庫焜趕到,否則地上躺著的是屍體,而不是一群罪人。 現在看來,她在逃跑前,先要注意自身安全。 大婚將至,宮內沸沸騰騰,可汗和彩雲彼此都沒有拜見對方的念頭。 幾天來,庫焜都來探望彩雲,順便告訴彩雲想知道的情報,其實無他,他是來做個順水人情。瑪依亦因小仙的照料,身體已經大為好轉,彩雲為了她的安危,所以把她收為貼身婢女,此事震驚皇宮,可汗一笑置之,反正他要誰都能,不會為一個區區奴隸壞了自己的情緒。 各個部落的王開始上座,全身紅裝的彩雲雙手交疊胸前,靠在房間對出只有半身高的石壁,眺望忙碌的下人四周穿梭。 「有何良策?」身後傳來霞的詢問。 「怎會有,不過要搗亂的話就另作別論。」不久,彩雲被請到大殿開始儀式。 「一路順風。」露抓了抓頭大聲笑道。 儀式緊接而來,總算完成大婚,可汗扯下她的頭巾,彩雲納悶地掃視已經喝得面紅耳赤的眾人,堂上男子紛紛被她的容貌勾住心神,至於第一次接觸她的可汗完全是愣住。 酒宴上,可汗的手完全沒有安分,頭總是貼在彩雲的肩頭,彩雲拚命忍耐,直到可汗在她耳際說悄悄話,阻擋怒濤的鐵壁一下子粉碎。 行周公之禮?簡直是春秋大夢! 彩雲故意彆彆扭扭拖延時間,趁機向可汗灌酒,良久,可汗和其他王一樣醉倒殿上,她終於鬆了口氣。 轉眼間,殿中的男子變成可汗的嬪妃,彩雲一邊淺嚐杯中物一邊放話,「雖說我是皇后,但我無意為大王誕下子嗣,你們和大王的事我不會理會。」 嬪妃們互看對方,以為她在說笑,彩雲即時再說:「我希望你們繼續吸引大王的注意,更希望你們為今晚的事保密。」語音落下,女子們對她霎時變得恭敬。 回到房中,小仙她們正吃著晚飯,露為彩雲倒茶,笑曰:「那麼早?晚飯都是剛剛送來。」 「他們早就喝得醉醺醺,我也沒吃甚麼。」彩雲卸下弄得她不舒適的衣服後,開始填塞肚子。 「辦法想好了嗎?」霞笑的詭譎。 彩雲點頭,眾人把話題改變。 婚後,可汗召見了彩雲幾次,彩雲用盡千方百計脫離他的魔掌,另一方面因愛妾們的努力,他很快便墜入她們的溫柔鄉,彩雲的生活得以回復寧靜。 某夜,彩雲見天色大好,便獨個兒到跑到宮中最高點欣賞星羅棋佈的晚空,她已經好久沒如此放鬆心情,若是秋月同在就好了…… 戌時,皇后宮殿處傳來巨響,士兵紛沓而至,瑪依悽厲的尖叫聲把露和霞引來。 眼前景象,她們先是怒不可遏,至於城牆下的情況更使她們的怨恨化為無盡悲憤。霞箭步跑到倒臥在地、口吐鮮血的小仙身邊,露則死命抱緊衣衫不整、哭得聲嘶力竭的瑪依。 嘈雜聲及火光不尋常的移動令彩雲心中添上疑問,她徐徐從木梯爬下,須臾,人群蜂擁而上。見守衛神色慌張,彩雲敢肯不會有好事,當她聽到事件後,雙瞳放大,兩腿因本能拔足狂奔。 衝進自己的皇宮,彩雲睨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仙,還有忙得不可開交的幾位醫者,她極力壓制爆發的情緒,佇足等候大夫給她交代。霞坐在附近長椅,咬著握成拳頭的左手,右手抓住劍鞘,力度強得令指節泛白。 「大人,我們已把她的骨頭接好,由於內傷嚴重,短期內不會甦醒。」使用中原醫術的大夫解釋情況。 「未來七天是關鍵時刻,請諸位多加留意。」巫醫補充。 醫者離去片刻,霞坐在床沿,忍耐已久的熱淚散落在小仙臉龐,彩雲在露手中接過瑪依單薄的身體,她不急於詢問事情經過,因為一切顯而易見。 待瑪依稍稍平復,彩雲親自為她淨身,所有新傷舊痕一目了然,致使她閉上黑眸調整心情。抱著少女坐在床的另一端,彩雲不斷收緊雙臂讓顫抖中的女孩覺得安心,瑪依咬牙,努力憶述今晚所發生的事。 得不到彩雲的可汗其實三番四次想伺夜偷襲,可是女妾的們實在熱情,他要借酒裝瘋才撇掉礙事的她們,去找他期待已久的皇后。 輕輕推開木門,皇后的身影他看不見,只見早前拒絕他的奴隸伏在桌面睡覺,反正這個奴隸他曾夢寐以求,現在她可以暫時彌補找不到彩雲的空虛。 成事後,可汗整理衣服準備離去時,碰巧小仙站在大門,小仙睜大雙眼朝可汗揮拳,二人由殿內糾纏至屋外,半裸的瑪依追上,可汗錯手把小仙從矮牆推下,瑪依見狀高聲慘叫,可汗下意識知道盡快要離開,所以陣風似的消失。 明明那人的目標就是自己,要不是自己外出,就不會有受害者,彩雲自責不已。假如她在當場,她決不會讓可汗佔自己便宜,或者,她可能當場把人殺低。 「放心,我定會替你和小仙取回公道。」彩雲沉實道。 待瑪依熟睡,三人稍為退開大床,圍繞火爐而坐,許久,彩雲低喃。 「若是霜在,事情便好辦得多。」四侍衛中,本為殺手的霜最能勝任刺殺工作。 「需要我提前把她帶來?」露淡淡問著。 在彩雲考慮之際,屋外傳來庫焜的聲音。 「都這麼晚了,何事能驚動你親自到來?」彩雲走到門前,瞥見庫焜有別平常的眼神,她頓時用猜疑眼神打量來人。 「我聽說皇后宮出大事,所以特意趕來。」 一個時辰前的事……消息真靈通!彩雲似笑非笑把人請到堂上,並開門見山提出心中所言。 「謝謝您的操心,不過出事的都是我的人,我自會處理,還是她們的事提起了你的另類興趣?」 「大嫂……」庫焜旋即被兩道寒光鎖住,那些字詞是個禁忌。 「還是叫我的名字,庫焜。」 「彩雲,你和大哥的大婚對我們來說是荒謬至極!」 「我也這樣認為,亦看出子民對可汗的不滿。你別拐彎抹角,我大抵知道你的意圖。」 「我可以讓你安全離開這個國家。」 露和霞互使眼色,不過庫焜的話沒有令彩雲覺得訝異,「似乎你等了這個機會好久,開出你的要求吧!」 「很簡單,我大哥的命。」 「時限?」冷峻的視線再度迸射而出,庫焜卻欣然接受。 「當然不會讓你單獨行動,我們只欠時機……現在的你下了決定嗎?」 「果然桐油瓶子無二用,既然改不了本性,那就除掉,反正這個國家需要改變,而我在這裏根本毫無留戀。」彩雲收起笑容正色地說。 「彩雲,你願意加入?」 「話說前頭,我對你們的事沒多大興趣,答應你只為替下屬報仇,況且,我想回去我的愛人身邊。」與其冒著生命逃跑,不如把氣出完再走,即使庫焜攻城途中出了變掛,她也可以借混亂偷走。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