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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甚麼是BL/GL?是可以用來吃的!請相信我,嚐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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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二十一章

三月的天氣乍暖還寒,反覆至極。身體較弱的一眾總會成為帶菌者,課室內的咳嗽聲此起彼落,演講廳快成為疫區。 可惜教授不幸中選,呼吸不順的他多次停下,最後,二小時的課堂變成自修課,教授坐在一旁解答學生疑難。由於接近中期試,同學們都不敢貿然離去,生怕錯過教授的提點。 敵不過病菌的池映玥,雙眼差不多化成一條線,為了保持清醒直到課堂結束,他選擇到洗手間用涼水洗臉,順便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他離開不久,杜鋒朝永遠呆滯的夢飛行揮手,夢飛行搔頭走近,在不遠處的陳文桀見二人碎碎唸,他頓時帶著好奇的心態行至夢飛行身旁。 「你過來幹甚麼?」夢飛行瞄了眼陳文桀不悅道。 「我八卦!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有這個嗜好!」他無視冷淡的語氣,緊盯一臉凝重的杜鋒,「你這樣鬼鬼祟祟叫他,肯定和小玥玥有關。」 因為陳文桀知道二人的事,所以杜鋒不介意讓他參與對話。 把手上的筆記遞送到同學眼前,眼利的夢飛行已經看出杜鋒想給他看甚麼,面色霎時顯得沉重。至於陳文桀,他依照有關人士的目光追蹤答案,在筆記的一角,他膘見不屬於課本的字句。 ——池中映月飛浮華,夢裏飛行映露霞 「真有文采……」夢飛行低喃,臉上的肌肉不自然跳動。 「你們……究竟怎樣?」望出字裏行間的端倪,陳文桀以眼神示意到演講廳外繼續未完的話題。 「我開始搞不清,他這個算是答應嗎?」迷茫的夢飛行反問二人,同學只能互使眼色。 「我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一起。」杜鋒道出想法,更和陳文桀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從沒給我答覆,一直以來用微笑作為回應,即使我對他……總之他都是以笑容來掩蓋一切。」夢飛行赧以苦笑。 「他除了笑還可以怎樣,難道遇到痛苦都要哭喪著臉回來?我跟他認識了快十年,他家裏究竟發生什麼事我都十分清楚,他不得不習慣。他愛把事情埋在心裏,不喜歡讓別人知道。作為朋友,應該幫忙的我會去,要是他不喜歡我主動幫忙也沒用。」 「他算是向命運低頭嗎?」 「低頭?倒也不算,這個……應該算是接受現實吧!」杜鋒笑得牽強,然後再道,「的確,你的掩飾技巧比他高明,但他的接受和忍耐度卻比你厲害。恐怕在你發瘋的時候,他仍然處之泰然。」 經歷太多,不單使一個人成熟,也使人懂得隱藏與麻木,自己如是,他亦如是。所以池映玥被他侵犯後,面上流露的不是憤怒和敵意,而是忍受和原諒。 再者,他多次逼迫池映玥到自己家中,又強行把他推倒在床,最後,池映玥都會順從他的意願直至結束。 他早就知道池映玥的體力和力量與自己不相伯仲,池映玥要從他手中逃跑其實不難,但哪有一次他真的會反抗?況且,他的所謂恫嚇,池映玥根本就沒對此感到懼怕,他仍舊前來,還毫不介意跟自己上床…… 一直以來,池映玥的行徑不斷打亂他的思考模式,而這些未能解釋的行為,可不可以當作他表白後池映玥給予的回應? 「行,加把勁吧!依我看,小玥玥寫的那些字,是確實對你有意。你要了解當一個不知情為何物的人突然明白愛情,他的心會隨引起他注意的人跑去,這是個好時機逼他就範。」陳文桀語重深長說著。 「用不著就範……只要知道他也喜歡我,我自會行動。」 良久,夢飛行說不見池映玥歸來便提出去找他,雖然杜鋒和陳文桀也在意,但他們選擇返回演講廳,因為他們知道池映玥現在想見到的人一定是夢飛行。 當夢飛行走了八步拐彎後,一抹熟悉的身影背靠牆壁,抬頭瞭望閃爍的走廊燈。 聽見腳步聲,池映玥只有眼珠朝來人轉動,更答出夢飛行想詢問的問題答案。 「在你們對話不久,我已經站在這裏。你們的聲音不大,不過走廊的回音卻令人哭笑不得,以後在走廊對話時,請注意一下周邊景況。」 夢飛行佇足不語,正確來說他根本有點不知所措。既然來人選擇靜默,池映玥悠然站直身體,沒有理會同學,準備回去。 擦身而過的剎那,夢飛行一把拉著他,被抓住的人做出連串動作令他不自覺放手,池映玥趁夢飛行處於愕然的情況下悄悄離開。 池映玥竟然吻他! 在學校無人的走廊吻他! 回過神,夢飛行不自覺用指腹劃過殘留池映玥體溫的唇瓣,但心中屬於喜和憂的分界線越來越明顯。 歸家途上,輕微發燒的池映玥在巴士睡著,夢飛行偏頭把視線集中在旁邊的睡顏,思考接下來的路。 因為體溫漸升,池映玥踏入大廳後便脫掉外套,隨本能反應倚靠站窗邊吹風降溫,夢飛行則在抽屜尋找體溫計。 「池中映月,夢裏飛行……原來我跟你的名字都是虛無縹緲、捉摸不到,一切都只不過是鏡花水月、南柯一夢。」池映玥眺望街外,用自嘲的語氣自說自話。 「真不知道你的文藝特質何時出現?無論名字如何,都不能代表甚麼。」 「那個……何時看到?」 「杜鋒讓我看的,你的朋友很擔心你!」夢飛行把體溫計消毒,接著行到池映玥背後,「張嘴,坐下。」 池映玥乖乖坐在沙發等待分秒過去,至於夢飛行就像個傭人般在屋內團團轉,燒水、找退燒藥、檢查冷藏櫃的食物,所有事都為池映玥而做。 從病者口中取出體溫計,夢飛行劍眉緊皺,「四十度,上次的你也是這樣,現在快點吃藥!」 快張不開眼的池映玥朝夢飛行瞪了眼,然後甚麼都沒說踏入臥室,鑽到被窩中。經過上次一役,夢飛行已知道池映玥在生病時會彆扭,因此他左手提著藥物,尾隨池映玥。他拉開被子,池映玥搖頭表示不想吃藥。 「你想燒壞腦子?現在四周病菌當道,合作點快些吃藥。」遲遲未見反應,夢飛行不想強逼病者,坐在床沿的他惟有到冷藏櫃拿冰墊,正當他起來之際,衣服被扯的感覺使他再次坐下。 「哪裏都不要去。」池映玥的手指勾住衣衫的邊沿。 「不吃藥也要用冰墊。」身上的力度消失,夢飛行飛快進出臥室,不一會,冰墊徐徐落在滾燙的額頭。 「你已經是第二次這樣照顧我。」雖說患病,夢飛行可以確切看出池映玥泛起甜笑。 「只要你願意,莫說第三次,四五六次也會出現,但大前題是你願意被我照顧嗎?」表面上語調平穩,可他緊張的程度已令血液直衝腦門,耳朵嗡嗡作響。 「假若你不怕麻煩就好。」他倏忽坐起把退燒藥連開水吞下,「在我熟睡前,你陪著我吧!」 這個算是他給自己的答案嗎? 「就算你睡到地下,我都會陪你去睡。」夢飛行輕啄嘴角揚起的同學,然後默默陪伴直到池映玥進入夢鄉為止。 開啟臥室燈,躺臥的人睡眼惺忪往屋主扭頭,來者捧住水杯把溫水送到病者嘴巴。 「果然全身是汗,趕快洗澡,之後吃晚飯,接住吃藥睡覺。」此時的夢飛行像個老媽嘮叨,池映玥忍不住厲眼。 「你這個表情即是告訴我痊癒,那我待會兒不客氣。」 「快去做你的飯,那些事你今天想都別想。」池映玥在床末爬下。 夢飛行朗笑道,「當你病好,我會連本帶利收回。」 「倒不如我現在先資付部分欠債。」關門前,池映玥如是說。 整夜,夢飛行把池映玥照顧得妥貼,因而雙眼頂著黑眼圈,病患也因他的細心,早上醒來時已經退燒。沒好好睡覺的人在同學甦醒不久便在床上倒頭大睡,池映玥為他蓋好被子,更為自己做了份清淡早餐。 一邊攪拌碗中白粥,一邊遠眺睡死的夢飛行,池映玥心中思量未曾間斷。 甚麼是喜歡? 對於他這個從未談情說愛的人來說,感覺就如同字面般空泛。若根據唸生物的他所理解,是為體內荷爾蒙散發訊息,吸引受訊息影響的人。 原則上,是一男一女互相吸引;事實所見,是兩個男人,即使動物間有同性行為,但萬萬想不到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問對愛情沒興趣,另一半的性別是甚麼,對他毫無意義。 當夢飛行向自己表白時,他確實滿意外,第一,竟然有同性愛上他,而且是侵犯自己的同學;其次,沒打算談戀愛的他,居然接受並回應……世界就是如此奇妙有趣。 聖誕節後,他們才正式讓對方踏入自己的世界。三個月,時間說不上長,卻足以弄清夢飛行的某些事。夢飛行學長的話他記憶猶新,也隱隱猜到昔日的夢飛行被牽著鼻子走的情況,所以,他是否真的變態他心裏有數。 和夢飛行一起,他沒考慮將來的事,總之,過得舒服快樂就行。 「我先走了。」因為二人自選的科目不同,所以每逢星期一,池映玥上的是上午課,夢飛行是下午課。 大門關上,夢飛行呆坐大床,腦筋的活動與身體成反比。 每當池映玥坦率認真時,他心底的懼怕總會霍地竄出。 越是珍惜,他越怕被破壞,怕被昔日的自己把一切破壞。池映玥可能以為了解自己有多變態,事實上,他根本不知實情,那次施虐比不上舊日的十分一,他想向池映玥坦白,坦白藏於人格深處的秘密,偏偏,他無法說出口。 不能說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怕失去,縱使池映玥接受自己的表白,可不代表接受自己的性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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