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於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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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新版面,舊文要重排...(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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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ue--Capitolo Cinque <Amaranto>

羅索家的地位在當今黑手黨中可謂數一數二,除了他的勢力範圍龐大外,殺手的數目及能力也絕不簡單。 由於加貝拉也是殺手一員,所以接下工作不足為奇,可是她屢屢主動接下棘手的任務,殺手們都有點在意,但紛紛選擇靜觀其變,不作理會。 時日過去,他們發現工作越是危險,越是能使自己命懸一線,加貝拉做的越起勁。基本上,每個人都看到她在玩命,或者說,她看起來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加貝拉的事早已傳到當家耳裏,當家卻不知道她耍甚麼把戲,因此,他對她暫時處於放任態度。 日子久了,部份擔心加貝拉的殺手拉著撒姆爾詢問加貝拉的情況,撒姆爾理所當然知道事情原委,不過他怎能說出口?最後他只能回以苦笑,裝作毫不知情。 少部份觀察入微的殺手察覺到亞茲拉爾好像人間蒸發似的消失,而加貝拉正好在她失蹤不久便顯得自暴自棄,他們推斷事情與亞茲拉爾有關,從而有意無意調查亞茲拉爾的去向。當他們得知撒姆爾一直隱瞞眾人讓黑貓寄居在他家中,他們有默契地不再追查,並意識到這是羅索家家裏的事,要是再深入探究的話,身為殺手的他們也可能自身難保。 近來,任務多不膀數,甭說羅索家的殺手,就連自由身的殺手也忙得不可開交。 殺手的工作不一定要殺人,有時更要保護僱主並剷除其他殺手,要是殺手碰巧守護目標的人是自己所認識,雙方通常避免開火,直到無可避免下,雙方惟有盡力完成任務。 接到任務後的加貝拉不會使用本名,她最常用的名字是伊斯拉非,除非是新人,否則圈內人不會不知曉她原來的身份,她的身份是公開的秘密,想殺她揚名和會忌她三分的人不相伯仲,可她從未放在心裏。 「大小姐,身體要緊,再這樣接下工作,會影響你的健康。」安妮憂心忡忡為加貝拉送上文件。 目光從未在電腦移開,加貝拉喃喃道:「我身體很好,工作也很輕鬆。」 「怎會輕鬆?不是在槍林彈雨下走動,就是在鬼門關前跑過,太太說不想再擔驚受怕。」 「安妮,你知道媽媽總是誇大其詞……」 「大小姐……」 「你不可能說服她,要是她會聽的話,她早就乖乖收手!」米迦勒站在加貝拉的臥室大門前。 「二少爺,話不能這樣說。」 「抱歉安妮,我有話要和大姐商議。」瞟到加貝拉被安妮的碎碎唸弄得眉頭緊皺,他適時出手拯救姊姊。 安妮退出房間,米迦勒拉開椅子坐下,「大姐,凡事適可而止呀!」 「你哪裏覺得我做得過份?」加貝拉放鬆身體往背墊靠。 「所有!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勸說,但你要知道爸爸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我知道,不過屆時再算,他要關要鎖是他的事,在現時階段,我不會輕易讓他做到。」 「唉……你別怪我多事,你究竟想把亞茲拉爾怎樣?永遠把她留在身邊?」 「我也不知道……」她苦笑,「可以留多久就多久,我沒想過讓她離開。」 「當初爸爸答應讓她留下,是出於報答托納托雷前當家的恩惠,他早把亞茲拉爾當作女兒看待,那你呢?」 「有話不防直說。」聽出言語間的端倪,加貝拉雙手交疊胸膛,露出危險笑容。 「喜歡的話為甚麼不直接告訴她?」 「我承認我會因為她而牽動情緒……米迦勒,假如你一直珍視的東西,你心中的神驀地消失,你會有甚麼心情?最初我把她留下是為了守護她,也想得到救贖。本來,我祈望她活在黑手黨外的世界,卻事與願違。給她死亡天使的名字,僅是希望她像第十三張塔羅牌一樣,放下昔日痛苦得到重生。」望著米迦勒一臉訝異,加貝拉忍不住笑起來。 「撒姆爾猜錯了,他以為你想死在黑貓手裏。」 「在她出現之前,我確實有這種想法。」她徐緩透露心聲,「日子流逝,付出的感情不一定隨時間轉化為愛情,但是,當感情因為渴望而變質,獨佔的慾望與日俱增,這份感情該叫作甚麼?我稱為擁有。但擁有、好感、喜歡決不等同愛……我們的關係是曖昧不明,大家不會跳過那條線,也不會遠離那個範圍。久而久之,大家默認這個習慣,對峙成為我們的溝通方式。」 米迦勒的嘴巴張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你竟然會說這些話!」 「我累了,想找個知道實情的人分擔一下我的重擔,誰叫你好管閒事,不找你找誰?」加貝拉呵呵笑著。 早陣子,加貝拉收到滅門的委託,以前的她會猶豫該否接下,現在心情處於低潮的她二話不說便答應。 今回的目標是別國的政治家族,那家族與當地的地下組織過從甚密。本來,殺手不會調查雇主的背景和意圖,在機緣巧合下,她在電視中看到雇用她的客人是那政治家的左右手,怪不得酬勞比一般的高! 地下組織通常是幕後操縱者,所謂的政治家只是個口密腹劍的偽君子,在她眼中每個人都是死不足惜。至於受聘保護政治家的殺手正好是她認識的人,但卻無損她的計畫。 目標安排殺手保護安全的數量遠超出她想像,以致她的行動不得不延遲,她等了幾天才覓得機會潛入大宅附近空置的房子。 在最短時間內殺害最多的人當然是放置炸彈,可惜她不想誤傷自己所認識的殺手,最後這個懶惰的方法只能作罷。 架起望遠鏡,記錄保安和殺手活動的時間,加貝拉發現目標甚少在屋外走動,即使是兒女們嚷著要他陪自己到花園玩耍,他都會想辦法拒絕。 如是者,幾天過去,天上的雨未曾停止,所有人因濕寒的天氣沒有在外逗留,加貝拉在某日昏暗的清晨趁所有人減低戒備時,火速竄進草叢中。 按下手中的發射器,三枚迫擊砲砲彈從空置房子的天台落在目標的大宅,大宅瞬間變得混亂,目標在她預計內慌忙逃生。 聲東擊西的方法能把所有人分開,基於保護目標的人數有限,當目標的家人分開逃走,保鑣只會跟著自己守護的主人離開,從而導致保護網縮小及減低效力,這樣她每次僅是對付零星人數,用不著應付一個團體。 躲在隱蔽處的加貝拉朝目標的妻子開槍,美麗的紅花在額頭曇花一現,她身邊的四名保鏢全數重傷,惟一可以及時躲避的是一名身手不凡的殺手。 殺手特有的敏銳觸角很快找出加貝拉的藏身地點,他即刻反擊,加貝拉沒有迎戰,拚命跑到可以看清目標的有利位置,準備狙擊。 保護目標的殺手叫作亞當,是西西里島出名的殺手,與撒姆爾份屬同門,他的搏擊術及精準的槍法使加貝拉右邊大腿中槍,左手前臂脫臼,陷入苦戰。 目標身邊只剩亞當,亞當因為目標的催促而沒有對加貝拉痛下殺手。受傷後的加貝拉快速處理傷口,其後趴在花圃裏,用藏在花草中的狙擊槍瞄準目標。 第一聲槍聲,使車子的輪胎漏氣;第二聲槍聲,逼使亞當推趕目標上車;第三聲巨響,是汽車爆炸的聲音,亞當險些撒手人寰。加貝拉吁口氣,然,任務並未完成,目標的孩子仍然生存。 一方面避開殺手的視線,另一方面尋找小童的蹤影,加貝拉快翻起整所大宅。盡責的保鑣用左眼換回自己的性命,女童轉眼已倒在他身上,男孩奔跑往屋外,加貝拉向他的後腦射出一發,彈指間,結束了差點令自己喪命的任務。 「伊斯拉非,想不到你真的下得了手!」收好生財工具的亞當走近加貝拉,冷漠地掃視地上漸冷的屍體。 「有甚麼理由令我不下手?」站在滂沱大雨中的加貝拉,藉由雨水沖刷身上的血腥。 「既然是羅索家的小姐,有家人的你最明白一切。」他故意提醒她的身份並嘲諷她的冷血。 「我向來公私分明,在工作上,我不會滲入私人情感。」她拖著疲憊的步伐轉身離去。 亞當冷笑沒有答話,卻尾隨加貝拉,俄頃,加貝拉整個人往後倒,亞當箭步上前抱住她。 「你頻頻接下工作,身體真的受得了?」 加貝拉扭頭厲了眼,「為甚麼近來每個人都說同一番話?」 「這足以證明你亂來的程度超出所有人想像。」他拉過她的手臂撘在自己肩膀,左手環抱她的腰。 不遠處有一輛灰色的汽車駛近,亞當扶助加貝拉上車,在車子裏的人全都是剛才見過的殺手。 失血引致的疲困,濕衣導致的失溫,使加貝拉忽然休克,當她再次醒來,一抹應該不會出現的身影正在為她整理傷口。 「撒姆爾?」她斜睨旁邊的時鐘,再環顧四周的景象。 「你昏了一整天……」手上的工作不曾停下,撒姆爾帶著無奈道,「我今趟到來是為了把你接回去。」 「真是辛苦你大老遠前來……再讓我多睡幾天,我暫時不想回意大利。」 加貝拉不介意父親派人監視自己,她在意的是父親看見自己失控。之前的任務因為沒有受重傷,父親可以裝作甚麼都不知情,要不是今次受傷,他亦不會派出撒姆爾趕來。 「真拿你沒辦法!心情好了點沒?」 「沒有!」她不打算掩飾,反正她騙不過撒姆爾。 踏入羅索家的大宅範圍,加貝拉感到有點頭痛,推開大門,羅索家的現任當家路奇亞諾正與下屬商討要事,她與撒姆爾坐到小廳等待會議結束。 呆坐了一小時,下屬先後離去,加貝拉在父親身邊坐下,撒姆爾站在二人身後。 「你手上還有多少任務?」路奇亞諾沉著問。 「一個……你想我推掉?」 「不用,殺手多少也要說誠信,你儘快把它完成。當完成所有任務後,不得再接任何工作。」 「明白了。」這個在她預期之內,所以沒有感到意外。 「我從不過問你的工作,可是這次你亂搞的太過份,我決定把你送回西西里,沒有我的批准,你不得回來,好好在那邊反思。」 多年來,女兒每天都忙於處理幫派的事,根本沒有一天是空閒過日子,他借此機會讓女兒好好休息。 加貝拉雙眼瞠大,頃刻,收起怪異的表情,「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覺得自己在說笑。」他認真地瞪向女兒。 「好好,我回去就是。」她知道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付出的實在太多,我們都擔心你會倒下。十多年來風雨不改,更差點賠上性命,難道你不辛苦嗎?我和你媽真的心疼你的作為,若是太過辛苦便放手,我們不會怪你。」他以父親的身份嘆道。 「知道啦!我不多說了,完成工作後我自會離開。」她不願多談,因為要是父親嘮叨起來,比安妮還要厲害。 緊跟加貝拉,撒姆爾發現她越走越慢,直到她佇足,他雙手插袋凝望小鬼。 「當家的話你不能不聽。」 「我想不到他會叫我到西西里,還以為要關進黑房。」 「要是有黑房,以你時常搗亂的程度,恐怕你今生都會關在裏面。」 紅色的尾穗莧隨風飄搖,撒姆爾隨手折了一小部份在手上把玩,莧紅色的花瓣既鮮明又璀璨,比鮮血更要奪目。 尾穗莧的花語是勤勞,也代表天生勞苦,還有默默守護重視的人,完全恰似加貝拉的人生。 待在她身邊的日子不短,加貝拉跟他的關係幾乎比家人還要親,所以他不想她因亞玆拉爾的事而倒在莧紅中。他和當家一樣把亞玆拉爾當作自己的女兒,他希望經過他照顧的二人得到幸福,只是,上天從不會讓人輕易得到幸福…… 「小姐,你打算自虐多久?我貼心的同事拜託我好好照顧你,他們已看出端倪!」撒姆爾趁加貝拉放下練習用手槍的一剎直言。 「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殺手何時開始懂得關心別人?」她坐在長椅喝水,雙眼眺望鐵靶上的成績。 「喂喂,別這樣形容我的同事,殺手大多都是外冷內熱型的人,他們每個都在擔心你,否則他們也不會硬著頭皮來找我,要知道我們殺手見面是件很麻煩的事,尤其是家族長期受僱的殺手。」 加貝拉笑得淡然,「那麼你代替我轉告他們多謝關心,我總有一天會沒事。」 「你要多久才回復我無力估計,至於亞茲拉爾的情況,我可以告訴你她快把我的家給拆掉,她每天活潑得要死。」 「這才像她的作風!既然她恢復就好。」她微笑回答。 「要我把她帶來見你嗎?」撒姆爾試探地問。 「不用了,我不想看到她的臉……況且我被下禁足令,還是別亂走動比較好,少惹爸爸為妙!你暫時替我好好照顧她。」 撒姆爾應了聲,加貝拉仰頭,若有所思吐氣,「看來我真的要好好放假!」 傍晚,撒姆爾駕車接載加貝拉到往西西里島的渡輪碼頭,上船前,加貝拉再三叮囑撒姆爾別把她遭攆走的事告訴亞茲拉爾,因為亞茲拉爾肯定會來找她。 明知大家都是口硬心軟的人,倘若黑貓知道她被勒令休息,依黑貓的個性,她會弄得家裏天翻地覆,不得安寧,她不想讓她擔心。 被爸爸踢回西西里放假的加貝拉每天過著無聊頂透的生活,清閒的她不時跑往家族的葡萄園看看果實的成長情況,了解部份生意及順便解悶,她這樣一晃,就是三個月。 今天的她從葡萄園歸來準備攀到床上睡個迴籠覺時,悠揚的鈴聲響起,加貝拉盯著罕有地在早上會震動的電話,而且是米迦勒致電,肚裏滿是疑問的她惟有無奈接聽。 「大姐,你現在在家嗎?」 「在……家裏有事發生?」因為米迦勒的聲線與平常不同,她已有心理準備。 「亞茲拉爾被巴力近距離射了一槍,正在手術室搶救,暫時沒生命危險。」 「嗯……」對面一片靜默,還以為姊姊會發飆的米迦勒顯得有點意外,「你真的沒事?」 加貝拉語調平實問:「拉斐爾怎樣?爸爸知道了嗎?」 「三弟沒事,是他把亞茲拉爾送回來,爸爸知道後說讓你回去。」 「即使有禁足令,我要回去的話誰阻止得了我?」 聽到屋外傳來熟悉的嘈雜聲,她邊說邊走到草地,並道,「謝謝你的安排,回來再談。」 直昇機徐徐降落,撒姆爾拉開機門好讓加貝拉方便坐上,門關好,他向木無表情的加貝拉報告亞茲拉爾的情況,當她知道子彈沒有留在體內,擔憂的心情緩緩減退,但另一個擔心的問題逐漸浮現,應該說,撒姆爾和她早在救起亞茲拉爾時已知道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 Israfil = 伊斯拉非 Luciano = 路奇亞諾 Amaranto = 莧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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